盛。”我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排骨烧得很入味,肉质酥烂,骨头一抽就出来了。
“慢点吃,别噎着。”母亲坐在我对面,手里端着一碗汤,但没有喝,只是用勺子慢慢地搅着,看汤面上那些细小的油花聚拢又散开。
父亲坐在我旁边,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最嫩的、刺最少的那块——放进了我的碗里。
“谢谢爸。”
“嗯。”
我们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安静地吃着饭。电视被母亲关掉了,客厅里只有筷子碰碗沿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
这种安静让我想起了苏滢还在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家的餐桌是很热闹的——苏滢话多,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讲学校里的趣事,讲她同桌怎么在课堂上睡觉被老师发现,讲她体育课怎么跑八百米跑吐了,讲她暗恋的那个男生今天穿了什么颜色的鞋。
母亲总是笑着听,偶尔插一句“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小心噎着”,但从来没有真正阻止过她。
父亲则沉默地吃着饭,但他的嘴角是翘着的,眼角是弯着的,他在用沉默的方式参与这场热闹。
苏滢走了之后,餐桌上的热闹也跟着走了。我们家变成了一个安静的家庭,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的声音。
“妈咪。”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
“明天去学校之前,我想先去一个地方。”
“哪里?”
“墓地。”
母亲的勺子停在了半空中,汤从勺子的边缘滑落,滴在桌面上,洇出一个圆。
“我想去看看姐姐。”我说。
母亲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然后她放下勺子,点了点头。
“好。明天早上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不行。”母亲的态度很坚决,“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妈咪,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了。”
“你在我眼里,永远是三岁小孩。”
我没有再争辩。因为我知道,母亲不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去墓地,她是想去看苏滢。她已经很久没有去了——不是不想去,是不敢去。每次去墓地,她都要在墓碑前站很久,站到腿发麻,站到太阳西沉,站到眼泪流干。
她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而我,就是那个理由。
晚饭后,我帮母亲收拾了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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