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了什么愿,她笑了笑,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三天后,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医生说,是突发性的心肌病,苏家的女人到了十八岁前后,心脏就会像一台运行了太久的机器,齿轮开始松动,链条开始断裂,然后——“咔”的一声,一切都停了。
苏滢没有当场去世。她在ICU里撑了十一天。母亲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外面,父亲跪在医院的走廊里,对着一个他从来不信的上帝磕了三个头。
我也跪了。但不是磕头,是蹲在墙角,把手指塞进嘴里咬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那年我十三岁,刚上初一,穿着校服,校服上还别着“三道杠”,是大队委的标志。
我觉得自己特别可笑——我能管好全校的纪律,却管不住姐姐的心跳。
第十一天的凌晨三点十七分,苏滢的心跳停了。
母亲后来说,那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苏滢站在一条很宽的河对岸,穿着白色的裙子,头发很长,风很大,她在河对岸笑着挥手,嘴巴一张一合地说着什么。母亲听不清,就拼命地往前跑,可是河岸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苏滢变成了一粒白色的点,像一颗星星,熄灭了。
“她说了什么?”我问。
“不知道。”母亲摇了摇头,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她已经学会了不哭。或者说,她把所有的眼泪都攒着,攒到我这里。
我现在十七岁了。
距离十八岁,还有三百六十五天。
或者说,还有三百六十五个“可能醒不过来的早晨”。
我把蛋糕吃完了,奶油糊在嘴角,母亲伸手帮我擦掉,动作很轻,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妈咪,明天我想吃你做的红烧排骨。”
“好。”
“后天想吃学校门口那家馄饨。”
“好。”
“大后天……”
“什么都行,你想吃什么,妈咪都给你做。”母亲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像瓷器上细小的开片,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裂了就是裂了。
父亲在角落里终于把那口蛋糕塞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像是嚼着一团棉花。他站起来,走到我身边,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他的手很大,掌心粗糙,有常年握方向盘磨出来的茧子。他是出租车司机,开了二十年了,南城的每一条巷子他都了如指掌。
“滢……柠柠。”他叫错了我的名字,又迅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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