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砚辞第一次听见“妖兹舞者”这四个字,是在五岁那年,少年宫一楼最靠里的舞蹈启蒙班。
老式少年宫的木地板被无数双小舞鞋磨得发亮,一踩上去就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岁月在低声说话。午后的阳光从斑驳的旧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明亮的光痕,落在一群踮着脚尖、摇摇晃晃绷着站姿的小娃娃身上。
教他们基础站姿的陈老师年过五十,是从专业队退下来的老舞者,一身素色练功服,腰杆挺得比教室里的把杆还要直,那双看过无数赛场、教过无数孩子的眼睛里,藏着一辈子都没被生活磨平的锋芒。
那天她绕着教室慢慢走,挨个纠正孩子们的姿势,有的驼背,有的塌肩,有的重心歪在一边,她都只用指尖轻轻一点,力道不大,却精准得让人瞬间绷直身体。
走到王砚辞身边时,陈老师的指尖轻轻落在他微微塌下的肩背上,轻轻一压。
那力道很轻,却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专业,像一把尺子,瞬间量出了他所有的不标准。
“抬头,挺胸,后背像贴了一块铁板,不能软。”陈老师的声音不高,却格外清晰,穿透了教室里细碎的嬉闹声,“跳舞先站人,人站不直,舞再好看,也没魂。”
小砚辞乖乖照做,小下巴微抬,后背绷得紧紧的,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盯着前方的镜子。
陈老师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又转头看向全班的孩子,轻声叹道:“你们这一代孩子,生在好时候,有干净的地板,有专业的老师,不用像当年那对人一样,拿命去拼一块能跳舞的地方。”
立刻有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仰着脑袋,奶声奶气地问:“老师,那对人是谁呀?是很厉害的舞者吗?”
陈老师沉默了几秒。
她慢慢转过身,望向窗外那棵老梧桐树,目光飘得很远很远,像是穿过了几十年的时光,落在某个光芒万丈又痛彻心扉的赛场。
“是一对从咱们中国,杀进WDSF世界体育舞蹈锦标赛总决赛的舞者。”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男的叫王寂舟,女的叫王砚宁。”
“别人跳华尔兹,跳的是优雅,是体面,是风度。”
“他们跳华尔兹,跳的是拼命,是骨血,是赌上一切的狠劲。”
“全世界的裁判、观众、舞者,都叫他们——妖兹舞者。”
“妖兹舞者……”
小砚辞仰着小脸,把这四个字轻轻咬在舌尖,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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