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是冷的,像一柄悬在头顶的剑。
这里是WDSF(世界体育舞联)华尔兹世界锦标赛总决赛现场,能踏上这块地板的,全球只有六对选手。
灯光从穹顶倾泻而下,把舞池切割成一块雪白而残酷的战场。地板打过专用蜡,光可鉴人,每一寸都映着舞者的影子,也映着他们藏在礼服与西装之下,早已透支到极限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发胶、高级香水、淡淡的止汗剂与紧绷到几乎凝固的呼吸味。观众席座无虚席,来自世界各地的媒体镜头密密麻麻,像一片沉默的森林,只等音乐一响,便会疯狂吞噬每一个瞬间。
场馆之大,大到能容纳上万人。
场馆之静,静到能听见一根针落地。
裁判席坐在舞台正前方,一排五张长桌,铺着深灰色绒布。五位裁判都是业内殿堂级人物,有人执掌过四届世锦赛,有人出过国标舞教科书,有人一句话就能定义一个流派的审美。他们不笑,不动,眼神平静得像深潭,可只要笔尖在记分纸上轻轻一点,一对舞者半生的努力,就可能瞬间沉入海底。
他们见过太多天才陨落,太多传奇诞生。
他们以为自己早已不会再被任何一支舞轻易撼动。
直到今天。
后台侧幕,比前台更窒息。
教练老周站在阴影里,指尖夹着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烫到皮肤,他才猛地回神,掐灭在一次性水杯里。水发出一声细微的“滋”,像极了他此刻心脏被灼烧的声音。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不远处那对身影上。
男生叫王寂舟。
女生叫王砚宁。
华夏,唯一冲进总决赛的组合。
也是这六对里,最不被看好、最穷、伤最重、年龄最尴尬的一对。
王寂舟今年二十七岁,对职业竞技舞者来说,已经不算年轻。他没有背景,没有经纪公司,没有国外镀金经历,从地方小赛场一路杀进世锦赛,靠的只有一样——不要命。
王砚宁比他小两岁,是他从十八岁开始搭档的舞伴,也是他生命里,唯一跟他同步频率的人。他们一起住过地下室,一起啃过面包,一起在凌晨三点的舞房对着镜子重复同一个旋转,一起在无数次淘汰后,抱着彼此在后台无声流泪。
别人跳舞是梦想。
他们跳舞,是生存。
而现在,王寂舟的右腿,已经废了一半。
问题爆发在第四场淘汰赛。
那一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