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匡胤没有回答。他拍了拍李俊生的肩膀,转身走了。铠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脚步声在回廊里回荡。
李俊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赵匡胤的话听起来像是劝告,但李俊生听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在试探。他在试探李俊生知不知道“该怎么做”,也在试探李俊生会不会按照“该怎么做”去做。这是一个聪明人对另一个聪明人的试探,不需要说破,彼此都懂。
午时,李俊生准时到了城西的土地庙。
土地庙很小,只有一间正殿和两间偏房,屋顶长满了枯草,墙壁裂了好几道缝。庙里没有香火,神像上的彩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的泥土。柴荣站在神像前面,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
“来了。”
“柴兄。”
柴荣走到他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李俊生接过来,展开。是一份名单,比上次在偏厅看到的那份更长,名字后面标注着职务、驻地和派系。有的名字被他用红笔圈了,有的名字被他用黑笔划了。圈起来的名字后面写着“可用”,划掉的名字后面写着“不可用”。
“这是邺都城所有将领的名单。”柴荣说,“郭枢密使让我整理的。他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这些人里面,有些能信,有些不能信。”
李俊生的手指在名单上划过。他看到了赵匡胤的名字,没有被圈也没有被划,后面写着一个问号。他看到了王朴的名字,被圈了,后面写着“可信”。他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也被圈了,后面写着“可用,但需观察”。
“柴兄,郭枢密使为什么让你整理这个?”
柴荣沉默了一会儿。他走到神像前面,仰头看着那尊面目模糊的神像。
“因为他知道,他可能走不了。”
“什么意思?”
“他不想去开封。”柴荣转过身,看着李俊生,“他说,‘我老了,不想再折腾了。邺都挺好的,我就想待在这儿。’但朝廷不让他待。他们说,你不来开封,就是抗旨。抗旨,就是造反。”
“所以呢?”
“所以他让我整理这份名单。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事,让我带着这些人,活下去。”柴荣的声音很平静,但李俊生听出了那平静下面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的东西。是一种被逼到绝路上、只能往前走的东西。
李俊生把名单折好,递还给柴荣。“柴兄,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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