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崇倒台的第二天,德妃跪在了太后的永和宫门前。
她没有哭闹,没有喊冤,只是安安静静地跪在那里,脊背挺得笔直。十月的风已经带了寒意,吹得她鬓角的碎发微微飘动,但她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消息很快传遍了后宫。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冷眼旁观,也有人暗暗担心——德妃这一跪,是在赌太后对她的最后一点情分。
沈蘅芜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给贤妃请安。
贤妃端着茶杯,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那笑容里有得意,也有一丝说不清的复杂。
“德妃跪了多久了?”她问身边的宫女。
“回娘娘,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贤妃点了点头,放下茶杯,看着沈蘅芜。
“柳贵人,你说太后会见她吗?”
沈蘅芜低着头,声音平静:“臣妾不知。”
“不知?”贤妃笑了,“你心里清楚得很。太后不会见她的。萧崇通敌叛国,这是杀头的大罪。太后就算再念旧情,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沾这个晦气。”
沈蘅芜没有说话。
贤妃说得对。太后不会见德妃。但德妃这一跪,跪的不是太后,是满后宫的人。她在告诉所有人——萧家还没倒,她还没输。
沈蘅芜从永寿宫出来的时候,远远地看了一眼永和宫的方向。德妃的身影很小,跪在那道朱红色的大门前,像一片被风吹落的枯叶。
她只看了一眼,就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德妃在永和宫门前跪了整整三个时辰,直到天黑才被宫女扶回去。据说她的膝盖跪得青紫,站都站不稳,但自始至终没有掉一滴眼泪。
皇帝没有去看她。
萧崇被押入天牢的第三天,抄家的队伍开进了萧府。
萧家在京城经营了几十年,府邸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比很多王府都要气派。抄家的官兵一箱一箱地往外抬东西——金银玉器、古玩字画、绫罗绸缎,堆满了整整一条街。
消息传回宫里的时候,连见惯了世面的老太监都咋舌。
“乖乖,光是银子就有几十万两,还有那些字画古玩,听说能装满三间屋子。”
“可不是嘛,还有北边来的皮货,南边来的绸缎,西边来的香料……啧啧,这萧太傅,真是富可敌国啊。”
沈蘅芜坐在偏殿里,听着窗外小太监们的窃窃私语,手里的书一页都没翻。
几十万两银子。那些银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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