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边关将士的军饷,是老百姓的赋税,是朝廷的库银。现在,它们都藏在萧家的地窖里,等着被一群贪婪的人分食。
她想起静太妃说过的话——“萧崇最大的问题,是他的贪婪。”
现在,贪婪终于把他吞没了。
萧崇倒台的第五天,德妃的永宁宫变得冷清了许多。
以前门庭若市,各宫嫔妃争着来请安送礼;现在门可罗雀,连只鸟都不愿意从门口飞过。那些曾经围着她转的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见了,像是一群被惊散的麻雀。
沈蘅芜没有去看热闹。她不是不想,是不能。这个时候去看德妃,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会被人说成是落井下石。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但德妃却找上了她。
那天傍晚,沈蘅芜刚从御书房出来,在回永寿宫的路上,被锦瑟拦住了。
“柳贵人,”锦瑟的声音比从前低了许多,少了那种趾高气扬的味道,“德妃娘娘想见您。”
沈蘅芜停下脚步,看着锦瑟。这个从前不可一世的掌事宫女,此刻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德妃娘娘找我什么事?”沈蘅芜问。
锦瑟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娘娘只说想见您。”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带路吧。”
永宁宫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冷清了很多。门口的太监少了一半,院子里落叶满地,也没人打扫。正殿的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只有一盏灯在角落里亮着,昏黄的光映在墙上,把一切都照得模模糊糊的。
德妃坐在上首,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上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一股青灰,嘴唇干裂,眼窝深深地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
但她看到沈蘅芜进来的时候,还是笑了。
“你来了。”德妃的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划过粗粝的石头,“我以为你不会来。”
沈蘅芜行了一礼:“娘娘召见,臣妾不敢不来。”
“不敢?”德妃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像是什么东西碎掉了,“你现在还有什么不敢的?”
沈蘅芜没有说话。
德妃看着她,目光里有恨意,有不甘,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我知道是你。”德妃的声音很轻,“那些信,是你找到的。对不对?”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臣妾不知道娘娘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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