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德妃忽然叫住了她。
“柳贵人。”
沈蘅芜停下脚步,转过身。
德妃坐在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孤零零的。
“小心贤妃。”德妃的声音很轻,“她比我狠。”
沈蘅芜怔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谢谢娘娘。”
她转身走出永宁宫,没有再回头。
外面天已经黑了。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裹紧了衣裳,快步往回走。
德妃说的最后一句话,在她脑子里转了很久。
“小心贤妃。她比我狠。”
沈蘅芜知道德妃不是在挑拨离间。一个已经输光了所有筹码的人,没必要再说谎。
贤妃确实比她狠。因为德妃的狠是明面上的,所有人都看得见。贤妃的狠藏在笑容底下,藏在那些温温柔柔的话里,藏在那一碗碗银耳莲子羹里。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翻脸,也不知道她翻脸之后会做什么。
沈蘅芜回到偏殿的时候,小顺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贵人,”小顺子压低声音,“贤妃娘娘派人来问过您。”
“问什么?”
“问您去哪儿了。”
沈蘅芜心里一沉。
“你怎么说的?”
“奴才说您去御书房了。”小顺子的声音更低了,“贤妃娘娘的人说,御书房今天没召您。”
沈蘅芜的手指微微收紧。
“知道了。”她说,“你回去歇着吧。”
小顺子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蘅芜走进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贤妃在盯着她。从她拒绝下药的那一刻起,贤妃就不再信任她了。现在萧崇倒了,德妃完了,贤妃的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沈蘅芜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小心。
萧崇倒台的第七天,德妃被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圣旨是皇帝亲笔写的,措辞冷冰冰的,没有一句多余的话。传旨的太监念完之后,德妃——不,萧氏——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跟着太监走了。
她没有哭,没有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她住了六年的永宁宫。
沈蘅芜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萧氏的背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衣裳,头发散着,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背影很瘦,脊背却挺得很直,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像是一个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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