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的人。
沈蘅芜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时候。那时候她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宫装,头上戴着赤金凤钗,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
现在,火灭了。
人群散去之后,沈蘅芜一个人站在永宁宫门口,看着那扇被贴上封条的大门。
秋风扫过院子,卷起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永宁宫的匾额还在,朱红色的大门还在,门口的铜鹤还在。但住在这里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蘅芜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德妃倒了。贤妃还在。柳明月快来了。
她不能停。
那天晚上,沈蘅芜去御书房的时候,皇帝正坐在书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奏折,但没有批。他看到她进来,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听说你去永宁宫了?”
沈蘅芜点了点头。
“德妃——萧氏,她叫臣妾去的。”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沈蘅芜犹豫了一下,轻声说:“她问臣妾恨不恨她。”
皇帝放下手里的笔,靠在椅背上。
“你怎么说的?”
“臣妾说不恨。”
“萧氏那个人,心眼小,睚眦必报。你对她说了不恨,她信吗?”
沈蘅芜想了想,说:“信不信的,臣妾管不了。臣妾只是说了实话。”
“实话?”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你真的不恨她?”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臣妾在浣衣局的时候,恨过。恨德妃,恨锦瑟,恨那些把臣妾踩在脚下的人。可恨来恨去,臣妾的手还是烂了,膝盖还是跪肿了,日子还是一天比一天难熬。”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后来臣妾想明白了。恨一个人,是拿别人的错来折磨自己。臣妾不想折磨自己。”
皇帝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你这话,倒像是在劝朕。”
沈蘅芜低下头:“臣妾不敢。”
“不敢?”皇帝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她,“朕看你是敢得很。萧崇倒了,德妃进了冷宫,整个朝堂都在看朕的脸色。可朕心里清楚,这不是朕的功劳。”
他转过身,看着她。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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