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的反击来得比沈蘅芜预想的更快。
三天后,贤妃突然召见她。沈蘅芜走进永寿宫正殿的时候,就感觉到气氛不对——贤妃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杯茶,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婉笑容,但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柳贵人,”贤妃放下茶杯,声音淡淡的,“听说你伯父给德妃写了信?”
沈蘅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德妃果然出手了。
“臣妾不知此事。”她跪下,声音平静。
“不知?”贤妃笑了,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柳正文是你伯父,他给德妃写信,你会不知道?”
“臣妾入宫以来,只收到过伯父一封家书。信中只说了家里安好,让臣妾好好伺候皇上。其他的事,臣妾确实不知。”
贤妃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像一把钝刀子,一下一下地割着她的脸。
“柳贵人,”贤妃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留在身边吗?”
沈蘅芜低着头:“臣妾不知。”
“因为你没有家世,没有背景,没有靠山。”贤妃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这样的人,用起来放心。你不会背叛我,因为你背叛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她顿了顿,弯下腰,凑近沈蘅芜的耳边。
“可现在你伯父给德妃写了信。这说明什么?说明柳家不是站在我这边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
沈蘅芜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疼得她清醒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贤妃的眼睛,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都清晰有力。
“娘娘,臣妾入宫这些日子,每日来给娘娘请安,从不敢懈怠。娘娘让臣妾做什么,臣妾就做什么。臣妾的伯父在朝中如何行事,臣妾管不了,也拦不住。臣妾若是想投靠德妃,早在她第一次召见时就答应了,何必等到今天?”
贤妃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的冷意一点一点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在衡量什么。
“你倒是会说话。”贤妃直起身,走回座位,“可光说没用。你得做点什么,让我相信你。”
沈蘅芜低着头:“娘娘想让臣妾做什么?”
贤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说:“德妃不是喜欢吃清蒸鲈鱼吗?你去御膳房,在鱼里加点东西。不用毒药,加点泻药就行。让她拉几天肚子,让她知道,这宫里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说了算。”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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