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太妃。
浣衣局还是老样子,破旧的院子、堆满衣裳的木盆、刺鼻的皂角味。刘嬷嬷看到她,脸上堆满了笑,点头哈腰地把她引进去。
推开那扇歪歪斜斜的木门,沈蘅芜看到静太妃正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就着从破窗纸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在看。她看得很慢,一页要翻很久,像是在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听到门响,静太妃抬起头,把书扣在膝盖上,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来了。”沈蘅芜在静太妃对面坐下,“静婆婆,我有事想请教您。”
“说。”
沈蘅芜把德妃拉拢她、贤妃试探她的事说了一遍,也说了皇帝的态度。
静太妃听完,沉默了很久。她把书放在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的边缘,那是翻过无数遍才会有的毛边。
“你知道萧崇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她终于开口。
“私吞军饷?”
“那是表面。”静太妃的声音冷得像冰,“萧崇和北边的鞑靼人有往来。他私吞的军饷,有一半都流到了鞑靼人手里。这是杀头的大罪。”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
“静婆婆,这些证据在哪里?”
静太妃看着她,目光复杂。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个人知道。”
“谁?”
“王御史。”静太妃的声音很轻,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像是在写什么字,又停住了,“他弹劾萧崇的时候,手里一定有证据。虽然他被贬到岭南去了,但他的家人还在京城。”
沈蘅芜点了点头,心里有了数。
“谢谢静婆婆。”
“别谢我。”静太妃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开刚才那一页,低下头继续看,“我只是不想看着我受过的苦,再让别人受一遍。”
沈蘅芜站起身,朝静太妃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浣衣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沉入宫墙背后,最后的余晖把半边天空染成暗金色,像是谁打翻了一罐蜂蜜。另一边已经泛起了青灰,几颗星子冷冷地嵌在上面。
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王御史的家人。她必须找到他们。
可她一个深宫贵人,怎么才能找到王御史的家人?
沈蘅芜想了很久,忽然想起一个人——淑妃。
第二天,沈蘅芜去找了淑妃。
淑妃正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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