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妃在试探她。如果她答应了,以后就是贤妃手里的一把刀,随时可以被丢弃。如果她不答应,贤妃就会认为她有二心,把她踢出永寿宫。
进退两难。
“娘娘,”沈蘅芜的声音很轻,“臣妾可以去做这件事。但臣妾想问一句——娘娘真的觉得,这样做有用吗?”
贤妃挑了挑眉:“什么意思?”
“德妃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是被人取代。娘娘让臣妾去下药,就算成功了,德妃也只是拉几天肚子,伤不了她的根本。反而会让德妃更加恨娘娘,更加警惕。这不是帮娘娘,是害娘娘。”
贤妃沉默了。
沈蘅芜继续说:“臣妾觉得,与其在德妃的饮食里动手脚,不如找到她的致命把柄。一招制敌,永绝后患。”
贤妃看着她,目光变得深邃。
“致命把柄?”她放下茶杯,“你说得轻巧。德妃的父亲是当朝太傅,在朝中树大根深,连皇上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你能找到什么把柄?”
沈蘅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臣妾听说,三个月前,御史台的王御史弹劾过萧崇,说他私吞军饷。”
贤妃的脸色变了一瞬。
“你怎么知道的?”
“臣妾无意中听说的。”沈蘅芜没有出卖淑妃,“娘娘,王御史弹劾萧崇,虽然没成功,但说明萧崇不是铁板一块。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扳倒他。”
贤妃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沈蘅芜以为她要发火了。
“你倒是有几分胆色。”贤妃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行,我不逼你下药。但你也要证明给我看,你不是德妃的人。”
她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沈蘅芜面前。
“这是你伯父写给德妃的信的抄本。我的人截下来的。你看看。”
沈蘅芜捡起信,展开一看,和德妃给她看的那封一模一样。
“你伯父在信里说,柳家愿意为德妃效力。”贤妃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怎么解释?”
沈蘅芜把信放在地上,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
“娘娘,臣妾该说的都说了。伯父写什么信,臣妾管不了。但臣妾自己心里清楚,谁对臣妾好,谁在利用臣妾。这份恩情,不是一封信就能抹掉的。”
贤妃沉默了很久。
“好。”她终于开口,“我信你一次。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你让我发现你有半点不忠,我会让你比德妃的下场更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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