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解禁后的第三天,沈蘅芜就感受到了暴风雨的滋味。
那天清晨,她去给贤妃请安,刚走到永寿宫正殿门口,就看到锦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那种让人不舒服的笑容。
“柳贵人,”锦瑟的声音尖尖的,“德妃娘娘请您去永宁宫一趟。”
沈蘅芜心里一沉。上次去永宁宫,德妃只是口头威胁。这次又是什么?
“不知德妃娘娘召见,所为何事?”她问。
锦瑟笑了:“去了就知道了。”
沈蘅芜没有再多问,跟着锦瑟穿过长长的宫道,来到了永宁宫。
这一次,德妃没有坐在上首。她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更差了。苍白中透着一股青灰,嘴唇几乎没有血色,眼窝深深地陷下去,整个人像是一棵被掏空了根的老树。但她那双眼睛还是亮的——不是那种健康的亮,而是一种病态的、燃烧着恨意的亮。
“柳贵人,”德妃的声音沙哑,“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沈蘅芜跪下:“臣妾不知。”
德妃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知不知道,这半个月来,皇上只来看过我一次?”
沈蘅芜没有说话。
“一次。”德妃竖起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躺在床上快要死了,他只来看过我一次。剩下的时间,他都跟你在一起。”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沈蘅芜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是恐惧。一种被抛弃的、无处可逃的恐惧。
“臣妾只是陪皇上批奏折,并没有——”
“闭嘴!”德妃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给他煮茶,你给他揉头,你跟他说那些好听的话——你以为这些都是什么?这些都是争宠!你就是在抢我的东西!”
沈蘅芜低着头,不再说话。
德妃喘了几口粗气,慢慢平静下来。她转过身,走回座位,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柳贵人,”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冰冰的平静,“你知道我为什么能在这后宫里待六年吗?”
沈蘅芜摇了摇头。
“因为我知道一件事——在这后宫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她放下茶杯,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扔到沈蘅芜面前。
“看看这个。”
沈蘅芜捡起那张纸,展开一看,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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