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辈?”皇帝挑了挑眉,“你在浣衣局有长辈?”
“是静太妃。”沈蘅芜没有隐瞒,“臣妾在浣衣局的时候,她帮过臣妾。臣妾如今有了些起色,想去看看她,算是报答。”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静太妃,”他念着这个名字,“朕小时候见过她。那时候她刚从冷宫出来,一个人住在浣衣局,没人管没人问。朕觉得她可怜,让人给她送过几次东西。”
沈蘅芜有些意外。她没想到皇帝和静太妃还有这层渊源。
“皇上仁厚。”
“仁厚?”皇帝苦笑了一下,“朕要是真的仁厚,就不会让她在浣衣局待二十年了。”
沈蘅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低着头。
“算了,不说这些了。”皇帝重新拿起笔,“你帮朕磨墨吧。”
“是。”
沈蘅芜站起身,走到书案旁边,拿起墨锭,一圈一圈地磨着。
墨汁在砚台里慢慢散开,散发出淡淡的清香。皇帝批着奏折,时不时看她一眼,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温度。
“你手上的疤淡了一些。”他忽然说。
沈蘅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疤痕还在,但确实比之前淡了不少。
“静太妃给的药膏很管用。”
皇帝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放下笔,看着沈蘅芜。
“你知不知道,德妃今天又来找朕了?”
沈蘅芜的手顿了一下。
“臣妾不知。”
“她说你恃宠而骄,在宫里到处走动,不安分。”皇帝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她还说,你去浣衣局看静太妃,是别有用心。”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
她放下墨锭,退后一步,跪在地上。
“臣妾不敢。臣妾去看望静太妃,只是因为她帮过臣妾。臣妾没有别的意思。”
“起来。”皇帝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朕没说要罚你。”
沈蘅芜站起来,重新站回书案旁边。
皇帝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德妃说你是别有用心,朕不这么看。”他的声音很轻,“朕觉得,一个懂得感恩的人,不会太坏。”
沈蘅芜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但她忍住了。
“谢皇上信任。”
“信任?”皇帝苦笑了一下,“朕也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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