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静太妃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一个没有家世、没有背景、从浣衣局里爬出来的女人。你能走到今天,靠的不是家族,不是靠山,而是你自己的脑子。这样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因为你什么都不怕,因为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什么都可以赌。”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
“德妃不一样,”静太妃继续说,“她有的是家世、是背景、是家族的荣光。这些东西是她的靠山,也是她的枷锁。她输不起。因为她输了,不只是她一个人完蛋,是整个萧家完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得像刀。
“而你,输了就输了。你什么都没有,所以你什么都不怕。这就是你最大的武器。”
沈蘅芜沉默了。
她从来没有这样想过自己。她一直觉得自己什么都没有,所以什么都怕。可静太妃说得对——正因为她什么都没有,所以她什么都不怕。因为她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静婆婆,”她轻声说,“那我该怎么做?”
静太妃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等。”她终于开口,“等德妃犯错。她迟早会犯错的。因为她太急了,太怕了,太想把你踩下去了。一个人越是急,越是怕,就越容易犯错。”
“可她要是一直不犯错呢?”
“那就让她犯错。”静太妃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你还记得我给你的那本册子吗?”
沈蘅芜点了点头。
“德妃的软肋,就在那本册子里。”静太妃的声音更轻了,“她最听她姑母的话。可她姑母已经死了。她最怕被人取代。可她不知道,取代她的,不会是你。”
“那会是谁?”
静太妃没有回答。她只是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想什么很远很远的事情。
“你回去吧,”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疲惫,“天快黑了,别在浣衣局待太久。”
沈蘅芜知道静太妃不想再说了。她站起身,朝静太妃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走出屋子的时候,她在院子里看到了春草。
春草正蹲在木盆边洗衣裳,双手泡在冷水里,冻得通红。她的头发更白了,脸上的疤也更明显了。看到沈蘅芜,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柳贵人?”春草站起来,在身上擦了擦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静婆婆。”沈蘅芜走过去,看着春草的手,心里一阵发酸,“春草姐姐,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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