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皇帝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声音里带着一丝倦意,“每天都累。今天格外累。”
沈蘅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站在那里。
皇帝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过来,帮朕揉揉额头。”
沈蘅芜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伸出手,轻轻按在他的太阳穴上。她的手指微凉,力道不轻不重,一圈一圈地揉着。
皇帝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听说今天德妃找你了?”他的声音忽然响起,低低的,带着一丝沙哑。
沈蘅芜的手指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揉。
“是。”
“她说什么了?”
沈蘅芜犹豫了一瞬,轻声说:“德妃娘娘训诫了臣妾几句,让臣妾安分守己。”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声很短,像是一声叹息。
“训诫?她是让你知道,这后宫里谁说了算吧。”
沈蘅芜没有接话。
皇帝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桌上的烛台上,火苗跳动着,映在他眼底,忽明忽暗。
“德妃跟了朕六年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六年前,朕刚登基,她嫁进来,被封为德妃。那时候她才十七岁,笑起来有两个酒窝,会在御花园里追蝴蝶,会被朕讲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说不清是怀念还是苦涩的笑。
“现在呢?她已经三年没有笑过了。”
沈蘅芜的手停了一下。
“你知道她为什么变了吗?”皇帝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目光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因为她发现,在这后宫里,笑没有用。撒娇没有用。真心也没有用。有用的只有一样东西——权力。”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但沈蘅芜听出了底下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厌恶,而是一种很深的、被压了很久的疲惫。
“朕不是为她开脱,”他转回头,重新闭上眼睛,“朕只是想说,在这后宫里,每个人都是被逼成这样的。德妃是,贤妃是,淑妃也是。你以后要是遇到了什么事,不要只看表面。”
沈蘅芜的手指继续揉着他的太阳穴,一圈一圈的,动作比之前更轻了。
“皇上,”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觉得德妃娘娘怕什么?”
皇帝没有睁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怕被人取代。”
沈蘅芜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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