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芜回到永寿宫偏殿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小顺子帮她收拾好了房间——说是收拾,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她被罚去浣衣局的时候,所有值钱的东西都被锦瑟搜走了,现在房间里空空荡荡的,连一面像样的铜镜都没有。
“柳才人,”小顺子笑嘻嘻地说,“贤妃娘娘说了,您刚回来,先歇两天。等歇好了,再去给她请安不迟。”
“替我谢谢贤妃娘娘。”沈蘅芜点了点头。
小顺子走后,她一个人站在房间里,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小,但比浣衣局的柴房好了不知多少倍。有一张雕花木床,一张红木桌子,一把椅子,还有一个衣柜。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叶子绿油油的,看起来被人精心照料过。
沈蘅芜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外面是一个小小的天井,天井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时值初夏,桂花还没开,只有满树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的味道,清新而自由。
在浣衣局待了一个月,她差点忘了外面的空气是什么味道的。
接下来的两天,沈蘅芜哪也没去,就在偏殿里休息。
她的手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疤痕还在。她每天晚上都用静太妃给的冻疮膏涂抹,希望这些疤痕能尽快淡去。
她还把那本册子又背了一遍。静太妃说得对,在这宫里,信息就是权力。她知道得越多,就越不容易被人算计。
第三天清晨,她去永寿宫正殿给贤妃请安。
贤妃正在用早膳,看到沈蘅芜进来,笑了笑,指了指旁边的座位:“吃了吗?没吃的话一起用点。”
“谢贤妃娘娘,臣妾吃过了。”沈蘅芜行了一礼,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贤妃慢条斯理地喝着粥,目光时不时地落在沈蘅芜身上。
“你的手好些了吗?”贤妃问。
“好多了,多谢娘娘关心。”
“那就好。”贤妃放下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你回来的事情,德妃那边已经知道了。她没说什么,但你要小心。她那个人,最记仇。”
“臣妾明白。”
“还有,”贤妃顿了顿,“皇上那边……你可曾见过?”
沈蘅芜摇了摇头:“臣妾入宫以来,还未曾见过皇上。”
贤妃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也罢,”她站起身,“你先回去歇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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