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一顿。
和她想的一样。
“她娘就是这样上位的,”皇帝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提起的秘密,“她怕自己步她姑母的后尘。”
沈蘅芜的呼吸微微一滞。
皇帝的这句话,和静太妃告诉她的那些事对上了。原来皇帝什么都知道——德妃的母亲是怎么上位的,德妃的姑母是怎么被打入冷宫的。他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她沉默了一瞬,继续揉着。
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烛花爆裂的声音。
过了很久,皇帝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沈蘅芜的身体僵住了。
皇帝的手很热,掌心有薄薄的茧,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他没有用力,只是握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手上这些疤,”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指节上的疤痕,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在浣衣局留下的?”
“是。”
“疼吗?”
沈蘅芜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
“当时疼,”她轻声说,“现在已经不疼了。”
皇帝松开手,重新闭上眼睛。
“不疼就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要睡着了,“明天再来陪朕说话。”
“是。”
沈蘅芜收回手,退后两步,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走出御书房的时候,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被皇帝握过的地方,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她把手腕贴在胸口,站了一会儿,才跟着引路的太监往回走。
回到永寿宫偏殿,已经快三更了。
她正准备洗漱,门外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柳贵人?柳贵人?”
是小顺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蘅芜打开门,看到小顺子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食盒,左右张望了一下,才递过来。
“贤妃娘娘让奴才给您送来的,”他压低声音说,“说您今天辛苦了,让您补补身子。”
沈蘅芜接过食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碗银耳莲子羹,还冒着热气。莲子炖得软烂,银耳晶莹剔透,看起来花了功夫。
“替我谢谢贤妃娘娘。”
小顺子答应了一声,一溜烟地跑了,脚步声轻得像猫。
沈蘅芜端着食盒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桌前,看着那碗莲子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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