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从这里活着走出去的人不多,谁知道她出去之后是福是祸呢。
沈蘅芜垂下眼睛。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春草本就是戴罪之身,若是被人知道她和自己走得太近,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可她心里过不去。
她想起那个冷馒头,想起春草蹲在她身边压低声音说话的样子,想起她指着自己脸上的疤说“我这个样子,出了宫也没人要”时的笑容。
沈蘅芜攥紧了手里的包袱,转身往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来。
她快步走回后院,路过春草那间屋子的时候,她没有停下,只是把手里的一小包东西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那是她仅剩的一点冻疮膏——静太妃给的,她没舍得用完。
塞完之后,她站起身,朝那扇虚掩的门看了一眼。
门缝里,她隐约看到春草站在黑暗中,那双明亮的眼睛正透过门缝看着她。
沈蘅芜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春草也点了点头。
什么话都没说,但什么都说了。
沈蘅芜转身离开,这一次没有回头。
来接她的是一个小太监,面生得很,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
“柳才人,”小太监笑嘻嘻地说,“奴才是永寿宫的小顺子,贤妃娘娘派来接您的。”
“贤妃娘娘?”沈蘅芜有些意外。她以为会是德妃的人来接她,没想到是贤妃。
“是啊,”小顺子一边带路一边说,“贤妃娘娘说了,您在浣衣局受苦了,让奴才接您回去好好歇着。”
沈蘅芜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贤妃这是在卖她一个好。
在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好。贤妃帮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但她现在顾不上想这些。
她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走出浣衣局大门的时候,沈蘅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破旧的院子、那些堆满衣裳的木盆、那棵歪脖子树、那间黑漆漆的柴房……
她在这里待了一个月,像是过了一辈子。
“柳才人?”小顺子在前面喊她。
沈蘅芜转过头,跟着他往前走。
阳光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压回心底。
她出来了。
从那个地狱一样的地方,活着出来了。
但她也知道,这只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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