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我那孙子才三岁,他爹死得早,娘又跑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拉扯他。他要是没了,我也活不成了……”
沈蘅芜蹲下身来,平视着王婆子的眼睛。
“王妈妈,您跟了老爷二十年了,该知道的规矩都懂。这玉佩若是丢了,老爷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查出来,您不只是被赶出府那么简单——偷盗御赐之物,是要杀头的。”
王婆子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我就是鬼迷了心窍……”
“王妈妈,”沈蘅芜的声音依然平静,“您信我吗?”
王婆子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沈蘅芜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递到王婆子面前。
“这里有五两银子,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不多,但够您孙子抓几副药了。”
王婆子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您把玉佩还回去,”沈蘅芜把布包塞进王婆子手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等会儿我去跟老爷说,我帮他把玉佩找回来。他不会追问细节的。”
“姑娘……”王婆子的眼泪流得更凶了,“你、你为什么帮我?”
沈蘅芜沉默了一瞬。
“因为我知道走投无路的滋味。”她轻声说,“七岁那年,我娘死了,我爹把我卖给了人贩子。那时候如果有人肯拉我一把,我也不会……”
她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拍了拍王婆子的手背。
“去吧,王妈妈。把玉佩放回老爷的枕边,趁现在没人。我在前面帮您拖着。”
王婆子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王婆子记一辈子!”
沈蘅芜扶起她,帮她擦了擦眼泪:“别哭了,快去吧。记住,从后窗翻进去,别让人看见。”
王婆子连连点头,攥着那块玉佩,跌跌撞撞地跑了。
沈蘅芜站在巷子里,看着王婆子的背影消失在墙角,这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刚刚递出银子的手,此刻空空如也。
五两银子,是她攒了三年的全部家当。
她本想用这些钱给乡下的老嬷嬷买件冬衣,再托人带回去。老嬷嬷是这世上唯一对她好过的人,当年她被卖进柳府时,老嬷嬷偷偷塞给她两个热馒头,说:“丫头,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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