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没有思想,只有一个又一个政治任务。
我们这一代人本能地认为,电影不应该是这样的,於是只能学习西方,然後在黑暗里各自摸索。
摸着摸着,楷哥出来了,一谋出来了,我出来了,我们取得了一些小小的成绩,开始在世界上发出一点声音。
这毫无疑问是中国电影的进步。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社会的发展,我们的成绩又渐渐成为桎梏。
大约到了90年代,我个人开始产生一种迷茫——我不知道电影应该怎麽拍了。
停在那儿,好像有什麽不对。
继续往前走,前面是什麽?
刚好碰上了禁导期,我索性不再琢磨自己的电影,转头去扶一把新人。
不止是为中国电影开路,我也想看看,新一代导演们怎麽想、怎麽拍、怎麽看待这个社会。
王小帅《扁担·姑娘》带给我很大的启发,但没能解决我心里最根本的困惑。
再後来,我回北电任教,亲手搭建了国内相对先进的导演研究生培养体系,进行了充分的实践,但还是没能解决个人在思想层面的问题。」
总结到这里时,田壮壮已经非常动情。
看得出来,他想了很多,平时就在想,今天想得更深,所以反而有些词不达意,没能清晰表述出那种极度复杂的困惑因何而来又为何恋栈不去。
不过,第五代导演和那一批文艺工作者,都能共情到他。
这本质上是那个特殊年代,对於时代洪流里的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捏造。
80後恐怕很难理解,Z世代更不可能。
一个从小就有手机和电脑玩,生活在数字影像时代的年轻孩子,要如何去理解那代人在下乡劳动中渴望着看一眼外面世界的饥渴感?
经常饿着肚子,但是只要一想到外面的天空,大脑便会被热情填满。
轶大姐就曾描述过那种感觉:随便一本新书都能让我几夜不睡但丝毫不觉疲累,快乐会持续整个夏天。
也正是那种饥渴感,导致那代人在接触到西方艺术之後,一头扎进去,再不能回头。
因为那个时代的西方艺术实在超出我们太多一——不仅仅是表现形式,更有系统性理论带来的震撼,和社会繁荣程度附加的冲击。
所以方星河强求他们改变思维模式,在很多人看来,既是苛责,亦是蛮横。
方星河听到了田老师的痛苦,可他丝毫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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