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坏了,在这儿抛锚修船呢。别露了底,哪怕是最好的哥们儿,也别多说一个字。”
“知道了,哥,你快去吧,别让那买家等急了。”
李沧海和大壮、二强很快消失在了茂密的芦苇荡深处。
李沧河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这才转过身,一屁股坐在那个烂木桩上,从怀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红薯面窝头,那是昨晚剩下的。他一边啃着窝头,一边看着船舱里那金灿灿的鱼,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到了耳根。
*嘿嘿,这日子……真是变了天了。俺二强这辈子,也能当回有钱人了。等拿了钱,俺要先去买两斤猪头肉,狠狠地吃一顿,不,买五斤!再来两瓶二锅头!*
……
白沙村,李家。
天色刚蒙蒙亮,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淡淡的薄雾,像是给这个贫瘠的小村庄蒙上了一层灰色的纱。
陈秀英早早地就起了床。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院子里,从水缸里舀了一瓢冷水,开始洗漱。
那水冰凉刺骨,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但她却像是没感觉一样,只是麻木地搓洗着脸庞。那冰冷的水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那颗整夜悬着的心稍微清醒了一些。
她的眼睛红肿,眼袋深重,显然是一夜未眠。
昨晚,她一夜都在做噩梦。一会儿梦见丈夫李沧海在海上被巨浪卷走了,他在水里拼命挣扎,向她伸出手,她想去拉,却怎么也够不着;一会儿梦见债主刘癞子带着人冲进家里,把那唯一的破房子给扒了,那轰隆隆的倒塌声就像是催命的鼓点。还有那个还没出世的孩子,在梦里一直哭,哭得她心都要碎了。
醒来的时候,枕头都湿了一大片。
*沧海啊沧海,你到底在哪儿?你以前虽然窝囊,但至少安安稳稳的。怎么这一回,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敢去那种要命的地方?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这孤儿寡母的可怎么活啊?*
“秀英啊,起了?”
屋里传来了婆婆虚弱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娘,起了。您再睡会儿吧,天还早呢。”
陈秀英赶紧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深吸一口气,强挤出一丝笑容,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她不能让婆婆看出来,她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如果她也垮了,这个家就真的完了。
昏暗的屋子里,一股子浓重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李母躺在床上,那张苍老的脸上满是愁容,皱纹像是被刀刻深了一样。
“沧海……还没回来?”
李母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