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白,躬身的时候身子都在抖:“赢医官!按着您的吩咐,我们按着名单和手记里的记录去抓那些内应,结果……除了我们刚才抓到的三个粮仓管事,剩下的七个人,全都跑了!”
“跑了?”赢玄的眉峰微挑。
“是!”百夫长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我们去晚了一步!他们半个时辰前就已经离开了军营,往黑水潭的方向去了!看来……他们早就和方郎中串通好了,抓百姓开血祭大阵,根本就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后手!”
赢玄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身侧的医囊,指尖碰到了那半截正阳刀的残片。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他脑子里闪过刀碎的那一刻,清脆的断裂声,像还在耳边响。先祖传下来的刀,碎了,可他要守的道,没碎。
他早就料到了。
老世族在军营里的阴谋彻底败露,唯一的翻盘机会,就是打开幽渊缝隙,引阴邪入秦,彻底搅乱秦国的局势,他们才有机可乘。方郎中的血祭大阵,从来都不是临时起意,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鱼死网破的后手。
“备马。”赢玄抬眼,看向帐外,声音冷了下来,“三匹快马,把账册、密信、手记,全部用油布包好,妥善收起来。我们现在出发去黑水潭。”
“是!”百夫长立刻应声,转身就冲了出去。
阿芷立刻背上自己的药囊,把驱蛊药粉、银针、短刃全部检查了一遍,又往怀里塞了好几包正阳草和雄黄粉。黑炭也颠颠地跑过来,尾巴缠住赢玄的脚踝,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兽瞳里闪着凶光——它已经准备好了,要把那些敢害主人的杂碎,全都撕成碎片。
就在赢玄转身要走出帐篷的时候,帐外传来了一阵整齐的马蹄声,紧接着,帐帘被掀开,一个身着黑色官服的年轻男子,快步走了进来。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得像鹰隼,腰间配着一块刻着“卫”字的青铜令牌,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凌厉的秦军锐士,脚步沉稳,落地无声,显然是顶尖的高手。正是刚刚入秦不久,得了秦孝公客卿身份的卫鞅。
卫鞅走进帐篷,目光先扫过帐内已经恢复气色的士兵,又扫过熬药的药锅,最终落在赢玄身上,微微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士子礼,语气不卑不亢:“赢医官,久仰。”
赢玄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之前听过卫鞅的名字,这个从魏国来的士子,带着李悝的《法经》入秦,三次面见秦孝公,想要说服秦孝公变法,只是目前还没有得到完全的信任,只得了一个客卿的身份。他和卫鞅,其实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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