类人——一个守医者的契约,一个守法家的规则,都认死理,都不被世俗所动。
“卫客卿专程来军营,不是为了和我客套的吧。”赢玄开门见山,语气平淡,“黑水潭的事,你已经知道了?”
“是。”卫鞅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秦公半个时辰前收到了消息,只是咸阳城距离黑水潭太远,大军赶过去至少要两个时辰,来不及了。秦公令我带一千锐士,先行赶赴黑水潭,配合赢医官,阻止血祭大阵,救下被抓的百姓。”
他说着,从袖中拿出一卷盖着秦国国君玺印的帛书,递到赢玄面前:“这是秦公的手令,此次黑水潭之行,所有秦军锐士,全部听凭赢医官调遣。另外,秦公也定下了诊金,只要赢医官能阻止大阵,救下百姓,捣毁老世族和六国巫祝的窝点,事后,终南山林永久所有权,秦国境内药材采摘永久免税权,尽数归赢医官所有。”
赢玄接过帛书,仔细翻了一遍。契约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陷阱,明确写了他只负责破阵救人、追查巫蛊源头,不参与朝堂党争,不被任何权力裹挟,完全符合他的“三不治三必治”铁则。
他看完,将帛书收好,抬眼看向卫鞅:“契约我应下了。大军现在在哪?”
“已经在军营外集结完毕,就等赢医官一声令下。”卫鞅的语气依旧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只是赢医官,我们必须快。方郎中的大阵,一旦用活人献祭开启,幽渊缝隙打开,后果不堪设想。当年《左传·宣公十二年》记载的楚晋邲之战,楚军就是用同样的血祭大阵,引阴邪入晋军大营,让晋军全军覆没,三万将士,连尸骨都没剩下。”
赢玄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迈步走出了帐篷。
军营外,夕阳已经落到了山尖,把天边染成了一片血红色。一千名秦军锐士已经列好了阵,人人身披黑甲,手持长戈,腰挎弯刀,骑在战马上,气息肃杀,鸦雀无声。哪怕看到赢玄只是个十二岁的少年郎,也没有半分轻视,眼里满是敬畏——他们早就听说了,是这个少年郎,救了整个蓝田军营的兄弟,是个能以银针破巫蛊、救死扶伤的神医。
赢玄翻身上马,动作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阿芷抱着黑炭,也翻身上了旁边的战马,卫鞅策马走到他身侧,沉声道:“赢医官,我们现在出发?”
赢玄抬眼,看向终南山深处,黑水潭的方向。
风从终南山里吹过来,带着浓郁的阴邪煞气,还有晦涩难懂的巫咒声,隐隐夹杂着百姓的哭喊声,孩子的啼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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