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个才十二岁的少年郎,不仅医术通神,心性更是稳得可怕,哪怕天塌下来,也守得住自己的医者本心,这样的人,注定不是池中之物。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秦军百夫长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沾了血的粗布药囊,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赢医官!我们在清理重症士兵的随身物品时,找到了这个药囊!里面有您要的内应名单补充,还有……还有苏姑娘说的,苏鸿大人的标记!”
阿芷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快步冲到百夫长面前,双手颤抖着接过那个粗布药囊。药囊是用最普通的麻布缝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右下角绣着一个小小的“鸿”字,针脚歪歪扭扭,是她七岁那年,跟着父亲学刺绣时,闹着要给父亲的药囊绣名字,绣坏了三个才绣成的。
只一眼,阿芷的眼泪就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颤抖着打开药囊,里面摆着整整齐齐的银针、用蜡纸包好的晒干药草,还有一本泛黄的线装手记。手记的封面上,用朱砂画着一个小小的草药标记——那是父亲苏鸿独有的标记,是用他常年采的正阳草画的,只有他们父女俩认得。当年父亲每次出去查案,都会在自己的手记、药囊上画上这个标记,说万一他出了事,阿芷看到这个标记,就知道是他留下的东西。
“爹爹……”阿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抚过那个标记,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记上,晕开了封面上的朱砂。
赢玄也走了过来,看着那本手记,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之前就觉得奇怪,苏鸿作为秦国当年最有名的宗室医官,查一桩灭门案,怎么会连一点线索都没留下,就被山贼灭了口。现在看来,他早就料到了自己的结局,把线索藏在了最信任的人手里。
阿芷深吸一口气,用袖子狠狠擦了擦眼泪,指尖抖着翻开了手记。里面的字迹,是她无比熟悉的父亲的笔迹,一笔一划,记录着他当年查案的全过程,连日期都标得清清楚楚。
从落霞村第一桩蛊毒灭门案开始,苏鸿就已经盯上了老世族和六国巫祝的勾结。他顺着蛊毒的来源,一路查到了蓝田军营,查到了军粮里被下了蚀骨蛊,甚至查到了老世族安插在军营里的所有内应,包括那几个名单上没写、刚刚被赢玄揪出来的粮仓管事。
手记的最后几页,字迹已经有些潦草,显然是写的时候,他已经被盯上了。上面写着他的担忧:老世族和六国巫祝,不仅仅是要在军营里散播蛊毒,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要借着卫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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