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24章三阴泣血,枯骨凶鸣
哐当!
石门狠狠合拢的瞬间,最后一丝天光被彻底掐灭。
不是寻常的黑。是泡在尸水里半年的裹尸布捂上来的那种黑,湿冷、黏腻,刚沾到皮肤上,就顺着毛孔往骨头缝里钻,还裹着一股甜得发呕的腐腥气——和落霞村灭门那晚,他掀开孕妇尸身盖布时闻到的味道,分毫不差。
阿芷的呼吸猛地顿住,指节攥得发白,短刃冰凉的刃背死死抵在赢玄后腰,整个人绷成了拉到极致的弓,声音压得发颤,气音都在抖:“赢玄……这味道……”
赢玄没吭声。
左手袖袋里的九枚玄铁针已经悄无声息滑到指尖,指腹捻着针尾,指节微微发紧。掌心那枚淡红印记安安静静的,半分烫意都没有,和足三里幻境刚开启时的状态,一模一样。
又是幻境。
鬼手这老东西,算准了他刚闯完四关,心神耗得最狠,专挑他最软的软肋下刀子。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底已经没了半分波澜,指尖银针泛着极淡的冷光。老规矩,望闻问切,先辨真假,再定生死。
没有光,可他以《心念自在法》锚定心神,又用《太阳心经》残存的正阳气血润过眼窍,浓黑里的轮廓依旧看得清清楚楚。是落霞村的村道,脚下是沾着血泥的土路,路边歪脖子老槐树枝桠垂着,挂着半根断白绫,风一吹就扫过脸颊,触感像死人的头发,凉飕飕的。
鼻子里的味道更浓了。腐腥气混着艾草的焦糊味,还有妇人的奶水味、孩童的奶腥味,一丝不差地钻进鼻腔,和他记忆里那个雪夜,分毫不差。
耳朵里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不是活尸的嘶吼,是妇人压抑的哭声,孩童细碎的抽泣,还有临死前绝望的气音,层层叠叠裹过来,像潮水一样要把他淹没。
黑炭更不对劲。
往常遇着阴邪,早炸毛咆哮着冲上去了,这次却整个身子伏在泥地里,爪子来回刨土,喉咙里滚着呜呜的声,兽瞳死死钉着村道尽头,耳朵一会竖得像雷达,一会又蔫蔫耷拉下去,整只兽都写满了纠结。
它天生对阴邪敏感,十里外的蛊虫都能闻着味,可眼前这村子,风里的味、地上的气,甚至祠堂里活尸的心跳,都和它记着的一模一样,半分阴邪的违和感都没有。
就像他们真的一脚踩回了四个月前,那个被活尸围困的、绝望的雪夜。
阿芷身子猛地一颤,握着短刃的手开始抖。赢玄侧头看过去,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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