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架医者本心”的规矩边缘。
这十二个年头里,无数个被幽渊印反噬疼得睡不着的深夜,他也曾经想过。
要是他听师父的话,守着那一方小小的医馆,种药,行医,不问世事,不趟浑水,会不会就不用受这些苦?会不会就不用看着无辜的人死在面前,不用踩着白骨闯险地,不用整夜整夜被心口的执念熬得睡不着?
会不会,就不会让师父担心,不会让阿芷跟着他出生入死,不会让黑炭一次次跟着他闯阴邪之地?
足三里的滞涩感,瞬间暴涨!
像有无数根针,顺着足阳明经,狠狠扎进了他的五脏六腑里。浑身的气血瞬间逆流,胸口闷得像压了一块巨石,眼前的景象开始微微晃动。
祠堂的哭嚎声更大了,活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耳边开始响起无数的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一样涌过来,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有先祖的怒斥:“赢氏不肖子孙!违背祖训,擅入局中,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有村民的哭嚎:“赢郎中,救救我们!你要是不救我们,我们全村人都要死了!”
有老世族的嘲讽:“一个山野小郎中,也敢螳臂当车,真以为自己能救天下人?”
有鬼手的阴笑:“赢玄,你破了自己的规矩,你守不住自己的本心,你输了!”
无数的声音在脑子里疯狂冲撞,足三里的滞涩感已经重到了极致,他的双腿开始发软,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
“赢玄!别听他放屁!”阿芷看着他发白的脸色,心一下子揪紧了,猛地扑到他身边,伸手死死扶住他的胳膊,对着他大喊,“这是幻境!是鬼手的鬼话!你的规矩没有错!你的道没有错!”
黑炭也终于憋不住了,对着白袍人发出一声震得人耳朵疼的咆哮,爪子把泥地刨出个深坑,死死挡在赢玄前面,连尾巴都炸成了毛刷子。
可它的咆哮,根本盖不住赢玄脑子里那些翻江倒海的声音。
白袍人看着他,又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更软了,带着恳求,像极了合谷幻境里,那个“扁鹊”劝他回头时的语气。
“玄儿,回头吧。”白袍人说,“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把手里的银针放下,跟我回医馆,守着你的药圃,种你的草药,我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好吗?”
“那些巫蛊阴谋,那些朝堂权斗,那些苍生疾苦,都跟你没关系。天下的苍生,有朝堂去管,有秦军去救,你只是个山野郎中,担不起这么重的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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