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默看到那掌印,身子缩得更厉害了,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把自己埋进雪地里。
赢玄的目光,落在那掌印上。
掌心的淡红印记,又一次剧烈发烫,和门板上的掌印,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共鸣,像是有什么东西,顺着那掌印,往他的血脉里钻,连体内的气血,都跟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掌印里的气息,和他自己的气血,完全连在了一起,像一根无形的线,一头系在门板上,一头系在他的掌心。
他往前走了半步,依旧没踏出医馆的门槛,只是半个身子探出去,指尖的通脉针,轻轻碰了一下门板上的掌印。
针尖瞬间就沾了一层淡红色的粘液,和他掌心印记发烫时渗出的那层薄汗,气息一模一样。
他把针尖凑到鼻尖,轻轻闻了闻。
除了那股熟悉的、和他同源的气血气息,还有一丝极淡的、蚀心蛊母蛊的粘液腥气,比张郎中、李默身上的要纯得多,阴冷得多,还混着一丝他熟悉的、他自己常用的安神药的味道。
他瞬间就明白了。
半年前他染了天花,高烧不退,师父去后山采药,让他去落霞村找方郎中买退烧的药材。方郎中给他倒了一碗安神汤,里面加了东西,取了他的气血,藏了半年,就是为了今天,用他的气血,拓出这个一模一样的掌印,嫁祸给他。
不是模仿,不是用蛊毒伪造的同源气息,是实打实的、属于他赢玄的气血拓出来的掌印。
赢玄收回银针,没再看那门板,转身蹲在了廊下的尸身边,依旧没踏出医馆的门槛。他对着阿芷招了招手,阿芷立刻反应过来,端着一碗烈酒、几块干净的麻布跑了过来,放在他身边,眼里带着点害怕,却还是稳稳地站在他身边,给他打下手。她熟练地把麻布泡进烈酒里,拧干,递到赢玄手里,像平日里在医馆里帮他给病人处理伤口、整理药材时一样,手脚麻利,半点都不慌乱。
赢玄接过麻布,仔细擦了擦指尖,然后捏着银针,轻轻挑开了盖在最上面那具尸身上的白布。
是方郎中的尸身。
和村民说的一样,胸口破开了一个深可见骨的大洞,五脏六腑全空了,皮肉外翻,边缘齐整,没有半点野兽撕咬的痕迹,和昨夜樵夫身上的伤口,分毫不差。尸身已经彻底僵了,皮肤泛着青黑色,眼窝深陷,七窍干干净净,没有半点黑血,和张郎中死时七窍爬满蛊虫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的左脸有一道很深的旧疤痕,从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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