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的胸腔里,在胸骨的缝隙里轻轻拨了拨,指尖传来了一丝异样的触感——不是骨头,不是血肉,是一个小小的、硬硬的东西,嵌在胸骨的缝隙里,还在微微跳动。
他的指尖一顿,银针微微一挑,把那个小小的东西,从胸腔里取了出来。
是一个虫卵。
只有米粒大小,通体发白,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九曲纹路,和他手里的玄铁牌上的纹路,一模一样。虫卵一碰到空气,就滋滋地冒起了白烟,表面的纹路亮了起来,像活过来一样,瞬间就化成了一滩黑水,连痕迹都没留下,只留下一股极阴冷的气息,顺着银针往上爬。
赢玄指尖一捻,体内的气血瞬间涌到针尖,炽热的气血顺着银针蔓延开,那股阴冷气息瞬间就散了。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母蛊反噬。
是这个虫卵。
方郎中剖开自己的胸腔,不是为了取出母蛊,是为了把这个虫卵,放进自己的胸腔里,用自己的五脏六腑,喂这枚虫卵,唤醒它。
他又掀开了另外两具尸身的白布——是方郎中的妻子和年仅七岁的孩子,死状和方郎中一模一样,胸腔被剖开,五脏六腑全空了,皮肤青黑,七窍干净,没有半点蛊虫的痕迹。孩子的脸上还带着泪痕,眼睛瞪得圆圆的,死前显然经历了极大的恐惧。
赢玄的指尖,轻轻搭在了孩子尸身的手腕上。
脉搏早已停了,可指尖依旧传来了一丝极淡的、和那枚虫卵同源的阴冷气息。
他瞬间就明白了。
根本不是什么密室杀人,不是山魈索命,更不是外人闯入。
是方郎中自己,先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剖开了他们的胸腔,喂了体内的母蛊,然后自己反锁了门窗,一刀划开了自己的胸腔,把那枚虫卵放了进去,最终失血过多、蛊毒攻心而死。
所谓的密室,是他自己造的;所谓的山魈索命,是他自己演的;门板上的掌印,是他提前拓好的,就是为了嫁祸给赢玄,哪怕他死了,也要完成甘龙交代的任务,把终南山的水彻底搅浑,借村民的手,杀了赢玄这个最大的麻烦。
赢玄收回银针,用麻布擦干净,放回了针囊里。他站起身,看着围在廊下的村民,声音平静,却字字清晰,把自己的推理,一字一句地说了出来,没有半分添油加醋,只有望闻问切得来的证据,和严丝合缝的逻辑。
村民们全都愣住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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