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延伸到下颌,是半年前被师父打断肋骨时,顺带划的。阿芷看到那道疤,身子猛地一颤,指甲再次掐进了掌心,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赢玄的目光,一寸寸扫过尸身,从头发丝,到指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望:伤口边缘极其齐整,是被极锋利的薄刃一刀划开的,断口平滑,没有半分犹豫,下刀的人手法极其精准,刚好避开了胸口的主脉,既剖开了胸腔,又不会让人立刻毙命,能撑着完成后续的动作;尸身皮肤青黑,是蚀心蛊母蛊长期入体的典型症状,眼底的网状红血丝,比李默身上的要重十倍不止,显然他才是养母蛊的人;手腕内侧有一道很深的旧疤痕,已经愈合了至少二十年,疤痕的形状很怪,是一个小小的九曲纹路,和玄铁牌上的纹路,隐隐契合。
闻:伤口处除了血腥味、腐臭味,还有极浓的腐骨草、曼陀罗的气息,比张郎中、李默身上的要浓得多、纯得多,是母蛊的本源气息;尸身的头发里,沾了一点黑水河底的黑泥,和李默指甲缝里的黑泥,一模一样,显然他死前,刚去过黑水潭底的密室;尸身的衣服上,还沾着一丝极淡的、古墓里的朱砂气息,和他手里玄铁牌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问:他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王二柱,声音平静:“方郎中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比如彻夜不归,或者身上带了奇怪的东西?”
王二柱连忙点头,忙不迭地回话:“有!有!前几天就不对劲了!天天半夜往黑水河的方向跑,一去就是一夜!回来的时候身上全是水腥气,谁问他就跟谁急,跟疯了一样!昨天下午,他还去我家买了一坛烈酒,说要泡药,平时他滴酒不沾的!”
“还有!昨天半夜,我们村好多人都听到他家传来了怪声,像是有人在惨叫,又像是虫子在叫,可没人敢去看!今天早上我们去敲门,没人应,撞开门就看到……就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全死了!门窗全从里面反锁着,门闩插得死死的,连个缝都没有!绝对没有外人进去过!”
赢玄点了点头,指尖的银针,轻轻挑开了方郎中的嘴。
嘴里很干净,喉咙里没有半点蛊虫的痕迹,也没有黑血,甚至连一点溃烂都没有。
不对。
蚀心蛊母蛊反噬,必然会从七窍往外爬,张郎中、那两个护卫,都是这个死状。方郎中作为养母蛊的人,母蛊就在他体内,怎么可能七窍干干净净,连一点蛊虫的痕迹都没有?
他的目光往下移,落在了方郎中破开的胸腔上。
银针轻轻探进空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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