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愣愣地点了点头。
魏道安站起来,膝盖有点发酸。他扶着榻沿,喘了几口气。
他转头看了一眼扶苏。那张脸依旧苍白,眉头依旧紧锁,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汗湿的头发贴在额角,让他看起来像个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伤兵。
魏道安伸出手,轻轻把他额角的湿发拨开。
“公子,”他轻声说,“你得挺过来。”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蒙恬。
“我会开两个方子。一个内服,一个外敷。内服的叫托里消毒散,补气养血,托毒外出。外敷的用拔毒散,清热解毒,消肿排脓。”
魏道安转向那几个军医。
“刚才我做的,你们都看见了。接下来每天换药,你们来。”
老医官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只问出一句:“那……那酒,每天都得用那么多?”
魏道安点了点头。
“酒是最好的药,比你们那些草药都管用。”
老军医沉默了。
他看着榻上的扶苏,又看着魏道安,眼神里多了一分信服。
老医官接过方子,恭恭敬敬地作了一揖:“老夫行医四十年,今日才知医术天外有天,公子高义,老夫受教了。”
魏道安摇了摇头。
“您懂的东西,我也不懂。”他说,“咱们各有所长。”
老医官看着他,眼眶有点红。
那天夜里,魏道安守在榻边,一夜没睡。
油灯跳动着,把扶苏的脸照得忽明忽暗。那张脸依旧苍白,但潮红退了些。眉头依旧紧锁,但不像白天那样拧成一团了,呼吸也平稳了许多。
魏道安每隔一个时辰就摸一摸他的额头,看一看伤口。引流条上吸满了脓液,他就换一次。
后半夜的时候,扶苏忽然动了动。
魏道安凑过去,看见他的眼皮颤了颤,像是想睁开眼睛。可那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就又闭上了。
“公子?”他轻声唤。
没有回应。
但魏道安看见他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在梦里看见了什么。
第二天早上,扶苏的烧退得更明显了。脸色从潮红变成了轻微的发白,呼吸平稳,眉头也舒展了很多。
老医官进来换药的时候,看着伤口,愣了很久。
“哎,这……这法子,老夫从未见过。”
魏道安没说话。
老医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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