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下,蹲下来,学着魏道安昨天的样子,用酒洗手,用酒浸布,小心翼翼地开始换药。
魏道安站在一边看着,没有说话。
他转过头,看着榻上的扶苏,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安静。阳光从窗户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给那张苍白的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
后来,随着老军医每天清洗伤口换药,引流条上的脓一天比一天少,从第三天开始,扶苏已经不再发烧,面颊的潮红已经完全褪去,脸色也由苍白转变为微红。第四天的时候,只有一点淡黄清亮的液体。第五天,引流条取出来,伤口里面开始长出新肉。
第八天,魏道安用刀简单修理伤口的皮缘,再次刮了刮伤口里面,红色的血液渗出。魏道安满意的点点头。他用事先消毒浸泡好的桑皮线把伤口缝起来。
老军医站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不眨一下。缝完,他沉默了很久,忽然说:“游郎中,这法子,能不能教给老夫?”
魏道安点了点头。
老医官眼眶红了,没说话,只是深深作了一揖。
蒙恬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早晨来,有时候傍晚来,有时候夜里来。他来的时候不说话,就站在榻边,看着扶苏的脸,看很久,然后转身出去。
第八天夜里,蒙恬看着扶苏塌边检查伤口的魏道安,忽然开口了。
“游郎中,”他说,“你救了公子一命。这份恩情,我蒙恬记下了。”
“将军,小人不敢当。”
蒙恬摇了摇头。
“我不是客气。”他说,“公子若不在了,这三十万大军怎么办?我大秦怎么办?”他忧心忡忡。
魏道安心里暗自庆幸,“公子此番染病也算是因祸得福,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一个昏迷在床的人接这诏书”。
那几个将领也来过。开始是跟着蒙恬来的,后来他们自己来。来了也不多说话,就是站在榻边看看,然后冲魏道安点点头,那眼神里有敬重,也有感激。
第十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忽然院子里传来侍官激动的喊叫。
“老天爷,公子醒了!你们快来!”
魏道安听见后,从自己房间的塌上窜起来,连忙穿好衣服就冲出去。
来不及在房间门口通报,他和几位近侍很快来到扶苏公子床榻旁。
那双眼睛是睁开的,温和的,沉静的,带着一丝迷茫。
魏道安既欣喜又紧张。
“公子?”
扶苏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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