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咸阳出来,魏道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找马。
若不是小时候跟父母去内蒙古旅游时学过骑马,看着地图上一千多里的路程,他真不知道自己靠两条腿怎么能走完。扶苏公子被发配去上郡做监军,凭双脚赶路,等他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可他走了整整半天,别说马,连一根马毛都没摸着。
好不容易挪到一处镇子的市集,魏道安直奔一家车马行问价。掌柜的上下扫了他一眼—粗布衣裳打满补丁,背着个破包袱,脸上还带着未愈的伤,当即冷笑一声:“租马?什么叫租?你小子是来消遣老子的吧!”
魏道安心头一震,才猛然反应过来—秦朝根本没有租赁的说法。
“那买呢?”他不死心,又问了一句。
掌柜的头也不抬地整理账务,语气不耐烦到了极点:“我这是官府辖管的店,哪有马卖给你?再不走,我就报官,说你是偷马的贼!”
魏道安本就是逃难之人,吓得立刻从店里退了出去—他怕通缉的告示已经贴到镇上,别说去边关,这条命恐怕都要留在这里。
他找了市集边上一处人少的驿道,靠着路边的老槐树坐下来,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马蹄声、铜铃声,混着车轮碾过地面的哐啷声,魏道安眼睛一亮,立马撑着树站起来。
来的是个赶车老汉,赶着一辆破旧的马车,慢悠悠地往前走。
“大爷,求您捎我一段吧,我给您钱!”魏道安快步迎上去,语气里满是恳求。
谁知老汉扬手就扬起鞭子,厉声呵斥:“滚!这年头谁敢捎生人?你是逃犯还是流民,当老子眼瞎?”魏道安吓得连忙闪身躲开,看着马车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片冰凉。
后来他学乖了,不再提“买马”“捎带”的事,只说自己是个郎中,能看病换点盘缠。路上有人信他,让他瞧完病,摆摆手就让他走,分文不给;有人不信,当场就喊着要报官,他只能拼命跑,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这是逃出来的第几天了?他记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脚底板磨满了水泡,有的已经破了,走路钻心的疼;阿疏给的干粮也快要吃完了,只能省着点,一天只敢吃一小口。夜里不敢进村,只能躲在破庙、树丛或是废窑里,听着远处的狗叫和零星的脚步声,一夜一夜地熬。
最难受的不是身体的疲惫,是心里的绝望。
他曾以为,自己一个现代人,凭着所谓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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