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军医忍不住了,站起来问:“游郎中,你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又是沸水又是火的,这匕首还能用吗?”
魏道安看着他,终于开口解释。
“刀上有脏东西。”他说,“眼睛看不见的脏东西。沸水能洗掉一些,火能烧掉一些,酒也能杀一些。三样都用上,才能保公子伤口不再被侵染。”
老军医愣住了。
“眼睛看不见的东西?”
魏道安点了点头。
“还有手。”他伸出自己的手,“人的手上也有这种脏东西。所以待会要触碰伤口或是进到伤口里的这些物品,越干净越好。”
屋子里一片安静。
那几个军医面面相觑,脸上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们行医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眼睛看不见的东西”。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得如此笃定,又让他们不得不信。
蒙恬站在一边,看着魏道安的动作,眼神里多出一分钦佩和欣赏。
“游郎中,”他忽然开口,“你这法子,跟谁学的?”
魏道安沉默了一瞬。
“一个游方的郎中”。他说,”这是他从西边的蛮人那里学来的。”
蒙恬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魏道安做了一个深呼吸,准备动手。
他抬头看了一眼榻上的扶苏。那张年轻的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眉头紧锁,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几缕湿发贴在额角,让那张脸看起来更加无助。
他先用那块浸了酒的麻布,仔细擦拭扶苏伤口周围的皮肤。擦了一遍又一遍。那坛酒就这么用了小半。
几位旁边站着的将军看着心疼得直咧嘴,可没敢出声。
擦完,魏道安拿起那把匕首。
“公子,”他轻声说,“会疼,但疼过之后,就能活。”
他不知道扶苏能不能听见。
开始下刀了。
刀锋划开皮肤的那一瞬间,脓血涌了出来。昏迷中的扶苏浑身一颤,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那张脸因疼痛而扭曲,眉头拧成一团,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往下耷拉。
旁边有人惊呼出声。那几个文官模样的人吓得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一个年轻的将领甚至别过头去,不敢看。
可魏道安没有停,又用一块酒精浸泡过的麻布,垫在小腿下面。
他用手挤压伤口周围的皮肤,让脓血流出来。黄绿色的脓液混着血丝,顺着小腿往下淌,淌到垫着的麻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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