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安在宫家又躺了两天,烧虽退了,身子却还虚,走路腿发软,可他半点也躺不住—外面每一声狗叫、每一步脚步声,都让他心惊肉跳。他怕连累这家人,更想赶在伪诏送到边关前,见到公子扶苏。
第三天一早,他便跟宫郎中提了要走的事。老人正在院子里晒药,听完没吭声,只抬手把手里的药材翻了个个儿。
“知道外面什么情形吗?”过了许久,宫郎中才缓缓开口。
魏道安摇了摇头。
“你被全城搜捕,城门口贴着你的人像,进出都要逐一盘查。”宫郎中抬眼扫了他一下,语气沉了沉,“你这样子,根本出不去。”
魏道安当然知道外面形势凶险,却又不得不尽早动身,刚要开口追问,就被老人打断:“等着,我去打听打听。”说完,他把药材拢了拢,起身出了院门。
魏道安站在院子里,望着那扇关上的门,心里七上八下,满是担忧—他怕宫郎中打听消息时出事,更怕自己真的困死在咸阳。
宫郎中直到下午才回来。魏道安在屋里急得打转,听见院门响动,立刻起身迎了出去。透过窗户,他看见老人脸色凝重,脚步也比早上沉了些。
“怎么样?”他推门出去,声音都有些发紧。
宫郎中摆了摆手,走到院里石墩上坐下,喘了几口粗气,才缓缓开口:“不好办。城门口查得极严,出城的人都要对着画像核对,你这眉眼,虽说告示上画得不算像,可万一碰上较真的兵卒,必死无疑。”
魏道安皱紧眉头,心里犯了愁。
“还有,”宫郎中忽然压低声音,“宫里还在疯查。听说那天夜里逃出来的人,赵府令亲自下了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告示上给你安的罪名,是给皇帝下毒。”
“这个阉狗!”魏道安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满是怒火与不甘—他再辩解,又有什么用?赵高要的,从来不是真相,只是一个替罪羊。
就在他一筹莫展时,宫郎中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是没办法。”
魏道安猛地抬头,眼里燃起一丝光亮。
宫郎中看着他,若有所思地说:“老夫在咸阳住了十多年,认得几个朋友。城西有个棺材铺的老陈,跟我有些交情,他那铺子,隔三差五要往城外送棺材。”
魏道安愣住了,瞬间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语气有些迟疑:“您是说……装死人?”
“嗯。”宫郎中点头,“躺棺材里,由老陈送出去,这是眼下唯一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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