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道安皱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语气急切却又顾虑重重:“这法子……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怕连累您,还有那位陈掌柜。”
宫郎中笑了笑,摆了摆手:“这你甭管,老陈那人心里有数,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他站起身,“今晚我去找他商量,明后天,看能不能安排妥当。”
魏道安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终只化作一跪—他对着宫郎中深深磕了个头。
老人没拦他,只是叹了口气:“起来吧,别动不动就跪。大好男儿,该做顶天立地的事,真要感激我老汉,等你活下来再说。”
那天夜里,魏道安又失眠了。他躺在榻上,盯着黑暗的房顶,脑子里乱糟糟的—躺棺材出城,他从未想过,自己竟会有这样一天。
阿青的脸又浮现在眼前,那个十七岁的孩子,替他喝下毒茶,躺在冰冷的地上,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魏道安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阿青,我替你活着,替你好好看看这世道,替你讨回公道。”
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很轻,生怕惊扰了他。魏道安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门口—是阿疏。
她没进来,就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我爹说,明天夜里走。”
魏道安坐起身,轻声应道:“知道了,多谢。”
院里陷入沉默,过了好一会儿,阿疏的声音又传了过来:“那个包袱,我帮你收好了,干粮也备足了。”
“多谢姑娘。”魏道安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门外再没动静,魏道安以为她已经走了,却又听见她轻声说:“路上……小心。”话音落,脚步声缓缓远去。
魏道安坐在黑暗里,望着那扇门,心里暖暖的,又有些发酸。他想起了妻子,每次他出远门,妻子也是这样叮嘱他,只是语气更直接,总会给他一个深深的吻,盼他平安归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魏道安就早早起了床。他不敢出门,只能在屋里待着,耳边传来药铺里的动静—往来的病人、捣药的声响、宫郎中问诊的声音,和往常一模一样,可他听着,只觉得焦急烦躁、坐立难安,全然没了自己当年在门诊接诊时的耐心。
下午,阿疏端了一碗药进来,放在几案上,却没有立刻走。
魏道安看着她,轻声问:“阿疏姑娘,你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她抬起头,眼底依旧是那份清冷,可深处却藏着一丝担忧,还有几分说不清的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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