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将眼前的乡试应付过去。
“各府生员,依次入场!”
一声中气十足的唱喝打断了李易的思绪。
贡院的大门缓缓打开,里面灯火通明,照得整座院落恍如白昼。
穿着公服的吏员们站在门口,手持花名册,开始逐一核对身份。
生员们按照府州的顺序,鱼贯而入。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瞬间安静,只剩下脚步声和吏员唱名的声音。
每叫到一个名字,便有一人提着考篮走上前去,接受搜检。
搜检极为严格——从头发到鞋底,从考篮的夹层到干粮的内部,无一遗漏。
往年有人将夹带藏在馒头里、塞在砚台底下的先例,故而今年的搜检格外仔细,甚至有吏员用小刀将糕点逐一切开查看。
李易排在雅州府队列的中段。
他前面是一个矮胖的年轻人,看上去紧张得厉害,搜检时手都在抖,险些将砚台摔在地上。
那吏员倒也没有为难他,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他快些进去。
轮到李易时,他神色平静地走上前去,张开双臂,任人搜检。
那吏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似乎在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何如此镇定。
搜检完毕,确认无误,吏员在花名册上勾了一笔,递给他一块写着号舍编号的竹牌,道:“甲字第十一号,往东走,第三排便是。”
李易接过竹牌,低声道了句谢,便提着考篮大步走了进去。
贡院内部极为开阔,正中是一座高耸的明远楼,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楼前竖着一杆大旗,上书“天开文运”四个金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明远楼的两侧,便是密密麻麻的号舍——一排排低矮的砖房,每间不过三尺宽、四尺深,仅容一人转身。
号舍没有门,只有一道半人高的矮墙挡着,里面放着一块木板,白天当桌,晚上取下与矮墙齐平,便是一张窄得不能再窄的床铺。
李易找到了自己的甲字第十一号舍。
他弯腰钻了进去,将考篮放在墙角,把坐垫铺好,又将笔墨砚台一一摆放在木板上。
号舍的墙壁上满是前人留下的涂鸦——有抒发壮志的,有感叹时运的,还有骂考题刁钻的,层层叠叠,墨迹斑驳。
他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开始闭目养神。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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