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地球成立后的第七天,桥总部第一次把所有人的时间从日常里抽走——不是靠命令,而是靠一条来自太阳端口的静默。
静默本身并不罕见。真正可怕的是:端口依旧稳定,能量曲线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呼吸——没有上升,没有下降,只有一种不合物理直觉的恒定。那像极了某种文明在“看着你”,并且刻意让你知道它在看。
明文瑞站在桥总部的观测厅,窗外是新粤城上空的云海,新月城的金属骨架在云下浮出半个轮廓。桥的主轴像一根插入天穹的银针,从海面直指高空端口,再更远,远到肉眼看不见的太阳方向。
他不喜欢“恒定”。恒定意味着可控,而可控往往意味着:对方可以随时让它不再恒定。
屏幕上跳出一行红字:端口相位一致性异常:出现二次回波。
“回波?”明文瑞低声重复。
梁永慷把一叠纸质报告丢到桌上,纸张在这个时代像一种刻意的反叛——在每个人都习惯把世界塞进数据里时,纸会逼你用眼睛读,用手指翻,逼你承认自己仍然是靠肉身理解宇宙的动物。
“桥不是门。”梁永慷说,“桥更像镜。你以为你在穿过去,其实你在被复制。”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被禁止传播的假设找一个能落地的影子。
“在原地球,我们把远距离通信当成理所当然。可你知道吗?深空激光通信实验已经用光把高清视频从几亿公里外的探测器送回来了——那意味着,信息可以在极端距离上被压缩、被定向、被‘看见’。”他抬了抬眼,“如果第三文明掌握的不是门,而是镜——它看见我们,不需要走过来。它只需要让我们把自己‘复刻’给它。”
明文瑞的指节在桌沿敲了两下。他想起高老最后的那句遗言:别报仇,活着就好。那不像劝告,更像一种对“信息灾难”的预警——活着不是道德命题,是系统命题。
“量子对冲器的施工进度?”他问。
“两个太阳端口的基础骨架完成了三成。”梁永慷把另一份报告推过去,“但更麻烦的是:我们在对冲器的控制链路上用了量子密钥分发,试图避免被监听。可你知道量子通信的现实是什么——它不是‘无敌’,它是‘一旦被窥探就会暴露’,它需要完整的工程体系、需要现实网络能跑起来。”
明文瑞看着那串密钥刷新频率,忽然觉得这像一场古老战争的荒诞重演:以前夺粮草,现在夺密钥;以前抢关隘,现在抢相位;以前靠兵马,现在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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