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系统更不崩”。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理解那句老掉牙的话——钱、兵、民心,缺一条就会塌。只是现在它换了皮:资金、算力、信任。
门外传来脚步声,汉克进来时带着风,像永远没从战场上退役。
“南极端口来报。”汉克开门见山,“出现‘第三影子’。”
“说人话。”明文瑞皱眉。
汉克把手里的影像抛到空中。投影像一块冷水铺开:太阳端口的黑暗里,出现了一个与桥端口同轴的“细环”,环外是稀薄的光尘,环内像一口无底井。那不是门洞的黑,而是“把黑当成材料”铸出来的黑。
梁永慷的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干:“那是……复刻回波形成的二级端口。”
明文瑞突然想笑——笑意像被刀背刮过喉咙,生硬而疼。
“我们造对冲器,是为了堵门。”他轻声说,“可如果对方根本不是来走门的,它只是让门变成镜子……我们堵的,是镜面反射。”
汉克的拳头握得发响:“那就砸镜子。”
“砸镜子会碎。”梁永慷盯着那细环,“碎了会怎么样?余能风暴。那不是爆炸,是‘把空间当燃料’的连锁反应——范围扩张,直到吞掉你能量系统的每一条血管。”
明文瑞看向窗外,新粤城的灯像一片安静的海。他忽然想起原地球的极端太阳风暴——电网、卫星、通讯都会被撕扯,人类会在一天内回到“靠火和蜡烛记时间”的时代。那种灾难看似天意,实则是系统脆弱性的暴露。
而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比太阳风暴更冷的东西:不是天,而是“更高等级的治理”。
“通知各分桥口负责人,进入‘沉默协议’。”明文瑞说,“所有非必要通信停摆,所有跨端口数据冻结。我们必须先确认一件事:这回波是我们产生的,还是它投给我们的。”
汉克点头转身。
梁永慷却没动。他像在犹豫一件比战术更难开口的事。
“你还没说。”明文瑞看着他,“文祥胜。”
梁永慷的眼里闪过一丝疲惫,像一个人被迫在真相和稳定之间反复投票。
“他买了对冲器五分之一的股份。”梁永慷说,“这不是金融,这是权限。他可以用‘合法投资人’的身份进入我们的施工内网。”
明文瑞沉默半秒:“你怎么确定?”
梁永慷把一张加密截图放大:一串匿名持股链条,最终指向一个古怪的签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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