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文瑞的唇角抽了一下:“复仇的仇。”
“他在下棋。”梁永慷说,“他知道对冲器不是武器,而是‘人类自己签下的未来负债’。一千年太阳寿命换一千年缓刑。可缓刑不是无罪,缓刑只是拖延执行。”
明文瑞突然明白了文祥胜为什么会自投罗网、又为什么会在最后喊出自己的名字。那不是投降,那是把自己写进系统——只要系统运行,他就有存在的缝隙。
“他想当桥的幽灵。”明文瑞说。
梁永慷点头:“更糟的是——他可能想让我们把幽灵养大。”
桥总部地下三十七码,量子对冲器的控制核心像一座倒置的寺庙:每一根导线都像经络,每一台冷却机都像肺,每一个相位锁定器都像眼睛。这里没有香火,只有持续的低频嗡鸣。
明文瑞亲自下到核心层时,看到一个人站在隔离玻璃外,像早就等在这里。
那人穿着普通的灰衣,戴双梁金丝眼镜,手里握着一张临时通行证——权限等级写着:投资人。
他转过身,对明文瑞微微一笑:“你终于肯见我了。”
明文瑞的心脏像被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他见过这个笑——在审讯室,在故事里,在那些把文明当实验材料的人脸上。
“?”明文瑞没叫出声,只在心里确认。
他没有拔枪。这里也没有枪能解决的问题。
“你来干什么?”明文瑞问。
文祥胜把通行证轻轻贴在玻璃上,像在贴一张符。
“我来救你们。”他说得极平静,“或者说,我来救‘你们的系统’。你们想堵门,可你们没问过:门后是谁。你们害怕未知,于是把未知当敌人。可真正吞掉文明的,从来不是敌人,是你们自己对未知的处理方式。”
明文瑞盯着他:“你少装救世主。你不是。”
“我当然不是。”文祥胜笑了,“救世主是你们的叙事工具。你们需要一个高老,死了也要给你们留下道德高地;你们也需要一个华伦桑,活着就必须背负全部罪名。可现实是——你们谁都离不开罪。”
明文瑞的拳头慢慢松开。他忽然意识到:他最恨的不是文祥胜,而是“文祥胜说得可能有用”。
“你想要什么?”明文瑞问。
“我要你们停工。”文祥胜说,“对冲器越快完成,你们越快把自己暴露给第三文明。你们以为对冲器是盾,可对方可能把它当信标。”他顿了顿,“就像深空激光通信那样——光越准,越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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