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户部主事,当然有资格算这个账。
现如今漕运官兵营商的状况,已然可用触目惊心来形容!
夹带私货、非法改装、超载的小把戏,可谓不值一哂,哪怕盗卖漕粮,以次充好,将好米卖掉,再买糟糠批湿米上纳,也都只是挣点辛苦钱。
真正猖獗的漕帮,已经彻底产业化、规模化。
漕运系统免税的特权,自然而然就开始对本该用来发放饷银的朝廷赋税,进行着疯狂的绞杀,装进自己的腰包。
彼辈勾结地方走私的棍徒游侠,收买河防、关卡,出动漕运免税船只,挂着大小黄旗的牌照,对违禁货物保驾护航—连人口生意都做!
一桩桩特大走私案就在侯世卿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却束手无策。
此外,真刀真枪在手,做生意的底气也不可同日而语。
漕运官兵们精挑细选赌场、青楼、药铺这些无本万利的买卖来做,别说竞争对手含泪交保护费的奇事了。
就连州府衙门以往趾高气扬的税官,见了彼辈都得绕道走。
也有头铁的税官捕快,大着胆子上门查账收税,结果人畜无害的掌柜前脚点头哈腰,后脚就直接叫来一船全副武装的漕兵,将捕快税官们缴械、殴打甚至扣押。
生意讹诈、武装赖账遍地都是,有时甚至会直接对抗兵备道。
淮安知府宋伯华就吃过亏。
他叫来兵备道的精兵悍将,想治一治这些漕兵,结果各个漕「帮」,直接派兵把守大门,在闹市之内架起火统,宣布商行所在为「漕衙禁区,擅入者后果自负」,生生逼退了兵备道。
更可笑的是,自万历五年开了海运以来,漕运受了影响,漕标们进项大大降低,竟变本加厉,敛起财来更加不择手段。
当不同「漕帮」无意间把手伸到同一地时,就成了同行冤家,双方为了抢夺矿产、地盘或走私渠道,时常发生冲突,形同棍徒火拼,流血害命。
这就是提高兵卒待遇?这就是激励士气?
侯世卿下放淮安以后,所见所闻甚多,已然与中枢这些顾全大局的同僚有了截然不同的视角一一就是要借着漕兵卷入徐州一案,劝说皇帝厘清是非,拨乱反正!
眼见淮安两人一唱一和,梁承学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厮————」
眼见有人要跳脚。
朱翊钧立刻出面控温,朝众臣摆了摆手:「好了好了,此事缘由先不议,不议。」
事情说到这个地步,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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