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就已经够了,再说下去就过分了。
谁对谁错,如何归因,坊间的士人百姓自有公论。
孝宗「道通三极,行备五伦」的金身,早晚要在桩桩件件事情里破去,越辩越明嘛。
朱翊钧厚此薄彼地打断了双方施法,旋即看向陈王谟手中的卷宗,岔开话题道:「陈卿方才说到肝胆俱裂,五内俱焚,所以呢,要与朕呈报什么?」
归因的投机,陈王谟算是赌对了,徐州之事确实不全怪漕运总兵官管束不力,治军无方。
但这还不够完全免罪。
现在可不是皇帝刚登基无人可用的时候了,若是没有真材实料打底,朱翊钧可不介意让自家姨父腾个地。
好在陈王谟也没掉链子。
他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连忙捧起卷宗,迅速道:「徐州案发以来,风传卫军官兵牵扯其中,勾结货商,盗卖漕粮,末将诚惶诚恐,不查明此事,无颜面见陛下。」
「于是便请托了户部诸同僚,明察暗访,清厘麾下运军漕帮,贩卖土宜,置办产业之状况。」
「迄今,已查淮安、扬州、凤阳诸府之内,有商行一百一十六所,置办商铺七百三十一座,酒坊、牙行、脚店、药铺、地产、院宅、船只————若干,均罗列于册籍。」
「请陛下御览!」
一番恳切言辞,亭内顿时没了声响。
许孚远与梁承学面面相觑,大为错愕,记载起居注的中书舍人孙继皋愕然抬头,一时竟不知如何下笔。
好庞大的产业!
数百商行,近千家铺子,酒坊药铺等资产甚至不能细列,这是什么概念?
前宋同安郡王杨沂中被罢时,查出湖州、秀州、临安府界区区九处酒坊,岁入就有六十万!
漕衙水面下的资产,只怕不能以道理计!
也难怪能将徐州几十万石的粮食,神不知鬼不觉就销了赃,那点数目,塞牙缝都未必够。
朱翊钧反倒对这等事已然见怪不怪,藏富于民嘛。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摆了摆手,示意左右取过卷宗来。
气氛稍显怪异,太监女官眼疾手快,有人上前取卷宗,有人迅速撤了空盘匆匆退下,好给皇帝御览腾位置。
朱翊钧轻轻将卷宗铺开,伸出手指沾了清水,耐心翻阅起来。
陈王谟既然是事后「查明此事」,那事前显然是不知情的,也就与同谋不沾边了。
顺带解释了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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