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嘴。
许、梁等人面带酱紫色,勉强留出余力摇头摆手,只差用唇语提醒—一这句话先不要记。
而听罢外人疯狂用言语敲击着孝宗皇帝棺材板的不肖后人朱翊钧,对比之下却显得格外从容。
他老神在在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富有节律地叩动指节,眼中兴致愈发浓厚。
真是一出疯狂的政治投机!
从南巡开始,他一路上有意或者无意地推崇一度被冠以暴虐的太祖,相应地,则贬损以仁德著称的孝宗皇帝。
作为大明朝唯一的太阳,这般举动当然会引发外界不同的反应。
坊间的议论是其一,内阁大学士申时行的告诫也是其一,此时此刻所面临的这场政治投机,当然也不例外,仍是反应之一!
就像嘉靖皇帝大礼议一样,总会有文臣武将自然而然地靠拢皇帝的所思所想,灵活转变自己的立场,从中渔利。
平江伯陈王谟显然便是这样的投机分子!
漕运官兵牵扯进徐州一案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但与此同时,归因也很重要。
原本应该是他平江伯治军无方,管教不力,落个丢官罢职,回家闲住的下场。
但平江伯陈王谟不是个甘于做富家翁的人物。
历史上他便在提督漕运的任上,因为漕粮被官兵盗卖,谎报漂损,被贾三近弹劾得丢官罢职,但这厮立刻就通过小姨子李太后的关系,讨了个湖广总督的职司,仍旧身居高位。
正因陈王谟是个贪权恋位之人,所以为了避免皇帝将漕运官兵横生的乱象,归因到自己身上,竟胆大包天,揣度皇帝的倾向,将这口锅扔到了孝宗皇帝身上!
漕兵营商流毒近百年,牵扯进徐州一案,岂不是顺理成章?
咱们这些后人都是被前人给害了,无辜啊!
虽然手段有些可耻,但还真说进朱翊钧心坎里了。
陈王谟的归因,一点也不牵强。
正如其人所言,这个口子是谁开的,谁就该担骂名一总不能请庸俗辩证法出场,不抓主要矛盾地、抽象、静止、折中地从坏事里找出好的方面,甚至将其看作孝宗体恤漕兵的仁政德政吧?
当然。
心里是这样想的,朱翊钧却不能就这样说出来。
他看向兵部车驾清吏司郎中梁承学,征询道:「梁卿,平江伯所言,果有此事?」
被皇帝点到的梁承学,脸上爬满了乌云与晦气。
事当然是有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