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墨对面坐下,“这地方阴冷,喝杯酒暖暖身子。”
他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沈墨面前。
酒是琥珀色,泛着异香。
沈墨没动。
“放心,不是毒酒。”韩世忠笑了笑,笑容却不到眼底,“真要杀你,不必这么麻烦。”
“那韩将军此来,所为何事?”沈墨问。
“谈一笔交易。”韩世忠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你交出飞云关案的所有证据,包括周怀义的血书,柳镇岳的密账,还有你查到的一切。然后,你在供状上签字画押,承认是你伪造证据,诬陷当朝宰相和枢密使。”
“然后呢?”
“然后,我保你一条命。”韩世忠放下酒杯,“流放岭南,永不回京。虽然苦了点,但总比死在这里强。”
沈墨也笑了:“韩将军,我若签了这供状,就是欺君之罪,按律当斩。你能保我不死?”
“我能。”韩世忠盯着他,“因为让你签供状,本就是官家的意思。”
沈墨心头一沉。
“不信?”韩世忠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放在桌上。
金牌巴掌大小,正面刻着“如朕亲临”,背面是蟠龙纹。
是御赐金牌。
“官家说了,飞云关案过去八年,不宜再翻。”韩世忠缓缓道,“王安石致仕,韩琦年迈,都是国之栋梁。为了一个死人,动摇国本,不值。”
一个死人。
柳镇岳,飞云关五千将士,在皇帝眼里,只是“一个死人”。
“所以,”沈墨声音发冷,“官家知道真相,但选择包庇?”
“不是包庇,是权衡。”韩世忠纠正道,“沈推官,你还年轻,不懂朝堂的规矩。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飞云关一战,朝廷确实亏欠了柳将军,但事后追封厚葬,也算补偿了。至于军饷……战时艰难,有些损耗,在所难免。”
“二十万两银子,五千套冬衣,两千石粮食,这是损耗?”沈墨冷笑,“韩将军,这些话,你自己信吗?”
韩世忠脸色一沉。
“沈墨,我是在救你。”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墨,“你父亲沈伯庸,当年也是这么固执,结果呢?贬官岭南,死于非命。你难道要步他的后尘?”
提到父亲,沈墨眼中寒光一闪。
“我父亲当年查飞云关案,也是你们动的手?”
“是。”韩世忠坦然承认,“他不识抬举,非要查到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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