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压得更低,“柳姑娘在牢外接应,但她进不来。禁军已经把天牢围了三层,领队的是殿前司都指挥使韩世忠——韩琦的长子。”
韩世忠。
那个金甲将军。
“圣旨怎么回事?”沈墨问。
“假的。”赵清晏咬牙,“我核对过,圣旨的用印、格式都对,但笔迹不对。拟旨的中书舍人是韩世忠的连襟,这圣旨,是韩琦伪造的!”
沈墨心头一震。
伪造圣旨,是诛九族的大罪。
韩琦敢这么做,要么是狗急跳墙,要么是……有恃无恐。
“宫里什么反应?官家知道吗?”
“还不知道。”赵清晏摇头,“韩琦封锁了消息,说是怕打草惊蛇。但柳姑娘说,她看见韩世忠派人去王安石府上送信,王相公已经闭门谢客三天了。”
王安石也参与了吗?
还是说,他也在怕?
“周福呢?”沈墨问,“还活着吗?”
“活着,但生不如死。”赵清晏眼中闪过痛色,“我买通了周府的郎中,说周福被挖眼割舌,手脚筋挑断,但郎中偷偷给他用了续命散,吊着一口气。只是……他说不了话,也写不了字了。”
唯一的证人,废了。
唯一的物证,那本密账,肯定也被韩琦拿走了。
“沈兄,”赵清晏握住他的手,手在抖,“我们还有机会。我父亲当年留下的那本幸存者名册,除了韩烈、李栓子、孙二狗,还有一个人。”
“谁?”
“先锋营的军医,姓秦,叫秦望山。”赵清晏快速道,“他在飞云关一战中幸存,战后去了南边,在泉州开了医馆。我父亲在名册上批注,说秦望山当年给柳将军验过尸,知道真正的死因。”
柳镇岳的真正死因?
沈墨心头一跳:“不是战死?”
“是战死,但死因有蹊跷。”赵清晏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是名册的抄本,“我父亲写:‘柳将军身中七箭,皆非要害。致命伤在背心,深三寸,宽一寸,为短刃所伤,非箭矢。’”
背心,短刃。
是背后有人下手。
“秦望山现在在哪?”
“还在泉州。”赵清晏道,“但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快马加鞭,十五天能到。”
十五天。
太长了。
韩琦不会给他们十五天。
“还有,”赵清晏继续道,“我查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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