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完了,云衍站起来。“我明天再来。”
谢昕没有回答。他闭着眼,呼吸又变重了。
云衍转身要走。
“云衍。”谢昕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停住。“你恨我吗。”
云衍站在那里,背对着他。“不恨。”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月光很亮,照得满山的草叶泛白。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那轮月亮。圆圆的,亮亮的,像一块被人洗干净了的玉。他想起溶月,想起那块没有字的碑,想起那本书里那些信。他娘说——“衍儿,娘走了。你要好好的。”他攥了攥拳,往回走。
接下来的日子,云衍每天夜里都去后山那间破棚子。他给谢昕换药,给他带吃的,帮他擦身,扶他坐起来。谢昕不说话,他也不说话。两个人就那么待着,一个躺着,一个蹲着,棚子里只有药味和沉默。
谢昕的伤好得很慢。他的身体太差了——在杂役院待了七年,底子本来就薄,又挨了那么大一顿打,恢复起来比正常人慢得多。左手的夹板拆了之后,手指还是僵的,连拳头都握不紧。云衍教他扎针,教他在手三里、曲池、合谷、阳溪那几个穴位上自己扎。谢昕学得很快,但每次扎进去都会疼得龇牙。
“你扎了多久了。”他问云衍。
“快一个月了。”
“有用吗。”
云衍想了想。“有一点。”
谢昕点了点头。他把针拔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又扎进去。这一次他没有龇牙。他咬着嘴唇,等那阵酸胀过去。
第十二天夜里,云衍照常去棚子。推开门的时候,谢昕不在。床上空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他蹲下来,摸了摸被褥——凉的,人走了有一阵了。他站起来,在棚子里看了一圈。角落里放着一个布袋,鼓鼓囊囊的。他打开,里面是几块饼,还有一些草药——通脉藤、枯骨草、灰斑蕨,都是他以前教谢昕认过的。
饼上面压着一张纸条。他展开,上面写着:“我走了。别找我。你的书,我拿不回来了。但我会想办法。饼是给你留的。药也是。你好好练。别管我了。”字迹比上次端正了一些,但有些笔画还是歪的,像是手还在抖。
云衍把纸条叠好,塞进怀里。他把布袋系好,拎着,走出棚子。月光下,那条通往后山深处的路空荡荡的,没有人。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风吹过来,冷飕飕的。他把布袋背在肩上,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棚子的门开着,里面黑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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