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主,必反;失败了,商国必迁怒于周,届时我们百口莫辩。”
“我知道。”伯邑考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周原的田野在烈日下一片寂静。远处,岐山如黛,沉默如谜。
他想起父君姬昌临终前的话:“考儿,周国能不能取代商国,不在兵力强弱,而在民心向背。商失其道,周得其道,则天下归心。若商得其道,周失其道,则虽强必亡。你与商王文丁,皆是仁君。两仁相争,必有一伤。你要记住,伤的不是你们二人,而是天下百姓。”
伯邑考闭上眼睛。
父君,您说得对。但您没说,如果伤人的不是我,而是我弟弟,该怎么办?
“散宜生,”他睁开眼,“备车,我要去殷都。”
“现在?”散宜生一愣,“西伯,此时去殷都,二公子必以为您是去求援,反而会加速他的行动。”
“他已经在加速了。”伯邑考转身,“我此去,不是求援,而是……问计。”
“问计?问谁?”
“商王,文丁。”
散宜生沉默片刻,点头:“臣这就去备车。”
马车驶出西岐城时,已是黄昏。夕阳将岐山染成金色,周原的田野在暮色中渐渐模糊。伯邑考坐在车内,闭目养神。
他此行,其实没有抱太大希望。文丁虽是他的朋友,但也是商王。商王会帮周国的君主对付自己的弟弟吗?即便想帮,又怎么帮?派兵干涉周国内政?那只会让姬发更有借口反叛。
但不去,又不行。因为姬发一旦动手,就不是周国内部的事了,而是整个天下的事。
马车辘辘而行,驶向东方。
殷都,王宫。
文丁接到伯邑考将到的消息时,正在院子里陪白狐晒太阳。
白狐趴在他膝盖上,眯着眼睛,尾巴轻轻摆动。阳光洒在她雪白的毛皮上,泛着柔和的光。她的呼吸平稳而缓慢,像一只真正的狐狸,慵懒而满足。
“大王,”崇虎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西伯伯邑考已在路上,预计三日后到达。”
文丁点头:“知道了。安排住处,好生接待。”
“诺。”
崇虎退下后,文丁低头看白狐。白狐也睁开眼睛,仰头看他。
“伯邑考要来了。”他道,“你还记得他吗?就是那个喜欢穿青衣、说话慢条斯理的周国公子。哦,现在不是公子了,是西伯。他继位了,他父亲姬昌去年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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