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下眼睛就会错过。然后她按下温水键,水流进纸杯里,哗哗的,冒着热气。她端着水杯走回来,放在夏晚星面前。
“谢谢。”夏晚星接过杯子,双手捧着,没有喝。她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边缘修得整整齐齐。这双手握过枪。苏蔓知道。她见过夏晚星在射击场的照片——那是三年前,夏晚星刚回国,她给她接风,两个人喝了半瓶红酒,夏晚星翻了手机相册给她看。有一张照片,夏晚星戴着降噪耳机,侧身站在靶道前,双手握着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微微上扬。那张照片很快就划过去了,夏晚星说是在国外的时候朋友带她去玩的,语气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苏蔓当时笑了笑,说,你的手不像握枪的手。
夏晚星问,那像什么?
苏蔓说,像弹钢琴的手。
两个人都笑了。那是三年前。那时候苏蔓还没有收到那部黑色的诺基亚,还没有在深夜被短信的震动惊醒,还没有在病历本上用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记录那些不该记录的东西。那时候她只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一个普通的心外科医生,有一个当公关总监的闺蜜,有一个患罕见病的弟弟,有一份不大不小的房贷,有一种和这座城市里所有人一样的、平凡而踏实的生活。
那种生活,现在想起来,像上辈子的事。
“蔓蔓。”夏晚星忽然开口。
苏蔓抬起头。夏晚星正看着她,目光不闪不避,和她平时那种温和中带着一点疏离的眼神不一样。今天的眼神是直的,像一根针,不是扎过来的那种直,是放在那里、让你自己走过去的那种直。
“嗯?”
“你有没有什么事,想跟我说?”
苏蔓的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形容,是真的漏了一拍。她学医的,知道心脏漏跳一拍是什么感觉——胸腔里那颗拳头大小的肌肉忽然空了一下,像踩楼梯的时候踏空了一级,整个人往下坠了半寸,然后心脏重新跳起来,比刚才快了一点,用力了一点,把那一拍补上。从外面看,什么都没有发生。她的呼吸没有变,她的表情没有变,她端着水杯的手连颤都没有颤一下。
“什么事?”她反问,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眉毛微微挑起来,嘴角还留着刚才那点笑,“怎么突然这么问?”
夏晚星看了她两秒钟。这两秒钟被雨声拉得很长。窗外雨势大了一些,雨点打在玻璃上,噼噼啪啪的,像很多只很小的手在拍窗户。走廊里又传来换药车经过的声音,轱辘碾过地面,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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