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的架子上压着,他忘了地方。后来整理库房才发现,他就没告诉你——想让你多来几回。”
沈砚舟怔了片刻,唇角多了一丝很浅很浅的弧度:“这老狐狸。”
“他故意的。想让你多来几回巷子。”林微言转过头,拿刷子的手晃了晃,“你这人最受不住别人藏东西逗你,这几年跑来翻了多少回?上了多少当?”
灯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从书架底下拖到沈砚舟的脚边。他低头看着那道影子,没说话,只是把带来的几本手抄本重新放好在书桌一角,又把公文包搁在脚边,然后从桌旁搬了张旧凳子坐下来。他没打算走,就那么安静地坐着,帮她递补纸、递刷子。
雨彻底停了。窗外的青石板上积了一洼一洼的水,映着屋檐底下刚点亮的灯笼光,碎碎的,像谁把一捧星子撒在了旧书脊上。
林微言的手没有停。
软毛刷蘸着除霉液,沿着霉斑的边缘一圈一圈地往里刷。明清笔记的纸页在她的指尖下发出极轻极轻的沙沙声,像老人在睡梦中翻身,骨头咯吱作响,却睡得很安稳。她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像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这本书,什么都不存在了。
沈砚舟坐在旁边的旧凳子上,没有打扰她。
他从前也是这样坐在图书馆里看她翻书。那时候她看的不是需要修复的古籍,是普通的专业书,砖头那么厚,她一页一页翻过去,偶尔停下来在笔记本上抄几个字。他在旁边看自己的法条,可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到她身上。她翻书的动作和别人不一样——不是那种急匆匆的、带着目的的翻,而是温柔的、带着珍惜的翻,指尖碰到的每一页都像是值得被好好对待的宝贝,翻页之前总要轻轻抚一下书口,像在说:我在这里,别怕。
这个习惯,过了这么多年也没变。
“你在看什么?”林微言突然开口,头也没抬。
“看你刷霉斑。”
“很好看?”
“嗯。”沈砚舟顿了顿,“你以前翻书的样子也很好看。”
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软毛刷停在一片霉斑的边缘,悬在半空中,像一只犹豫要不要落下去的蝴蝶。她没有接话,继续刷。可她自己知道,那片霉斑她刚才已经刷过了,刷得很干净,纸页都被她刷得微微发潮了。她只是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只好把已经刷过的地方再刷一遍。
“那片已经干净了。”沈砚舟轻声说。
林微言的手停住了,停在半空里,像被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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