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花纹,表面被磨得光滑发亮,像一面小镜子,在下雨天的黯淡光线里反射出一点冷冷的光。那颗袖扣的模样很普通,甚至有些旧了,边角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可是林微言看清那道划痕时,手里的蒸糕差点掉了。
她认识这颗袖扣。这是她送给他的。
五年前,在他们分手的前一个月,她省下修书挣的补贴,在潘家园地摊上淘到这对旧袖扣。银质素面没有牌子,老板说是民国老银楼的存货,不值什么钱,但她觉得好看,干干净净的,像沈砚舟这个人。她记得自己把袖扣塞到他手里时他低头看了很久,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它们攥在手心里,攥得指节发白。那时候她以为他是感动,后来她以为他只是不想要却不知道怎么拒绝。分手的时候她把两人合照和他送的发圈全扔了,以为袖扣也早该进了垃圾桶。可他没扔。五年了,他还戴,袖口的扣子磨得发亮。
“这袖扣……”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涩,“还戴着?”
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袖口,银质袖扣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动作很轻,像摸着一件用了很久的旧物。
“一直戴着。”他说,“除了出庭的时候换掉,其他时间都在。”
“为什么?”
“因为是你送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她,低着头,像是在跟袖扣说话。那语气太淡了,淡到不像是刻意表白,倒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一个已经在他生活里发生了五年的事实。
林微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捏了一下。不是猛烈的撞击,是那种酸酸的、闷闷的滋味,像冬天喝下的第一口热汤,从喉咙暖到胸口,偏偏被烫出了眼泪。她低下头,把剩下的蒸糕吃完,嚼了很久,久到嘴里的甜味都散尽了,才开口:“当年我把你送我的东西都扔了。发圈,相片,扔得一干二净。你不生气?”
“我猜到了。”沈砚舟把袖扣重新扣好在袖口上,“你扔你的,我留着我的。这不冲突。”他说完继续翻那本手抄本,翻页的时候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然后沈砚舟先开口,声音沉沉的,像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那年我把我爸的病房当成办公室,白天谈合同,晚上看协议。每一次签字,都写一次你的名字。”
林微言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她怕被他看见,别过脸去盯着窗外的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从线变成了丝,从丝变成了雾,轻飘飘地罩在巷子上空,把远处的屋檐晕成一幅水墨画。只有那种毛茸茸的水汽,挂在窗玻璃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